以此同時.
夜幕深沉,月明星稀.
許默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村道上顯得格外急促,幾乎是帶起了一路塵土.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剛從鎮衛生院買回來的藥包,牛皮紙的邊角被他捏得有些發皺,硬硬地硌在手心.
他剛才一進村口,就被等在那裡的猴子攔了下來.
“默哥,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劉大娘那個老太婆,在大榕樹底下堵著巧姐,非說巧姐偷了她家的雞!”
“全村人都在那兒看著,她就那麼指著巧姐的鼻子罵,話說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李衛國那個孫子也向著她,非要讓巧姐賠一隻活雞!那不是明擺著欺負咱們家嗎!”
許默的臉色,此刻沉得能滴出水來.
還沒到家門口,他就遠遠看見自家廚房的煙囪裡,正飄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炊煙.
那細細的煙,在清冷的月光下,筆直地升向夜空.
他心頭一緊,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一陣風似的衝進了院子.
徑直朝著廚房奔了過去.
“姐!”
人還沒進門,一聲短促而壓抑的喊聲已經先傳了進去.
廚房裡,正埋頭在灶膛前添柴的許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得渾身一顫.
她緩緩地從灶膛裡抬起頭,臉上沾了點灰,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茫然.
“小默?”
她看著像一陣旋風般衝進來的弟弟,有些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怎麼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
許默沒說話.
他大步走到許巧面前,一把拉起她的手,將她從矮凳上拽了起來.
他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將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掃視了一遍.
胳膊,好好的.
臉上,除了那點灶灰,沒有別的痕跡.
許巧被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弄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任由他拉著自己轉了個圈.
見她神色一如既往的輕鬆平靜,沒有絲毫被迫或者委屈的痕跡,許默那顆高高懸著的心,才終於往下落了半分.
那股堵在胸口的暴戾之氣,也稍稍散去了一些.
“你看什麼呢?”許巧抽回自己的手,好笑地嗔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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