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煙卻沒有再看他,只是垂著眼,慢悠悠地喝著茶.
她當然無所謂.
在她看來,像許默這樣的男人,如果沒有女人傾心,那才是不正常的.
他長得好看,身材高大,身上有股旁人沒有的野性與沉穩.
以前,他就像一塊被埋在泥土裡的璞玉,黯淡無光,被村裡人當作不學無術的混混.
可這樣的人,只要稍微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暴露在眾人的視野裡,就註定會吸引無數的目光.
他現在還只有十九歲,尚顯青澀.
以後,他還會變得更好,更耀眼.
到那時候,不知道還得有多少狂蜂浪蝶,為他前仆後繼,為他痴迷瘋狂呢.
上輩子的林靳棠,就是怕她被人注意到,所以才折斷她的羽翼,將她囚禁在金絲籠裡.
那種令人窒息的佔有,是愛嗎?
不,那是自私的掠奪.
如果她因為害怕他被人注意到,就想把他藏起來,把他束縛在自己身邊,那她跟林靳棠那種人渣,又有什麼區別?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只能被她掌控.依附於她的寵物.
她要的,是一個能與她並肩而立,勢均力敵的伴侶.
一個能陪她,看盡這世間繁華,也能共擔風雨的男人.
許默,可以是那個人.
“吱呀——”
院子角落裡晾曬室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許默高大的身影,從那間昏暗的小屋裡走了出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徑直穿過風雪,走進了堂屋.
一股寒氣隨著他的進入,再次湧了進來,但很快就被屋內的暖意所吞噬.
他的手裡,多了一個老式的玻璃輸液瓶,裡面裝著滾燙的熱水,正冒著絲絲白氣.
許默的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最終,精準地落在了秦水煙的身上.
他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將那個簡陋的“暖水瓶”,遞了過去.
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一個簡單的動作.
秦水煙抬起眼,看著他.
他的頭髮和眉梢,還沾著未化的雪粒子,在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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