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殼一一數來:
“主糧就是芋頭、山藥、麥子和稻穀。芋頭山藥耐存,不用怎麼打理,不容易被禍害,種得多;麥子能磨面,做餅子頂餓,稻穀也就夠偶爾熬個粥,麥子稻穀會被飛鳥老鼠松鼠禍害,收成不多。”
唐禾眼裡明顯亮了亮——撇下芋頭山藥不說,光是麥子和稻穀就夠饞人的。
收成不多不代表沒有,眼下這個季節又正是不缺吃的時節……
她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多了幾分懇切:
“這四樣都好。要是你們願意換,我用鹽來換。”
至於幫幹活的事,唐禾直接就沒提了。
這事畢竟關係到全村人的生計,杜殼一個人做不了主,摸著下巴說:
“這事我得回去跟村裡人商量商量,看看大家願不願意。”
一旁聽完全程幫著殺魚的一個漢子小聲插話:
“換的話,怎麼換?”
唐禾沉吟片刻答道:
“稻穀或者麥子20斤換一斤,山藥和芋頭50斤換1斤。”
那漢子本是蹲在牆角處理魚,手裡的刀還沾著銀亮的魚鱗,聽到唐禾報出的換法,猛地直起身子,刀“噹啷”一聲掉在石板上。
他眼睛瞪得溜圓,喉結上下滾了兩滾,聲音都帶著顫:
“你、你說啥?麥子二十斤換一斤鹽?芋頭五十斤就成?”
這話像顆火星子扔進了乾草堆,院子裡瞬間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細碎的騷動。
杜殼原本還端著主事的沉穩,此刻臉上的嚴肅崩開一道縫。
他心裡飛快算著賬,家裡囤的麥子和稻穀少說有兩百斤,單是這點就能換十斤鹽,夠全家老小吃兩年;更別說地裡還長著五畝芋頭,等秋收了,換的鹽怕是能裝滿陶缸。
他猛地咳嗽一聲,想壓下翻湧的情緒,可激動到發顫的唇角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旁邊幾個和平村的漢子早已忘了幹活,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一個穿粗布短打的漢子搓著手,聲音壓得低卻難掩興奮:
“我家今年稻子種的多,保守估計能有三百斤!換十五斤鹽,冬天醃臘肉、醃酸菜都夠了,再也不用省著鹽當寶貝了!”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則拍著大腿:
“我家芋頭種得多,估摸著能收上千斤,換二十斤鹽,除了自己吃,說不定還能給鄰村的親戚勻點!”
還有個小聲跟同伴說:
“就算現在換不上多的,先換一斤應急,等秋收了再換,今年也就不缺鹽了!”
唐禾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嘴角彎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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