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種草莓,講究的是一個‘淺’字。”
她一邊操作,一邊回憶。
接著她在野蔥地旁邊尋了塊地,然後用噴壺細細地將表層土壤噴溼。
然後將種子的儘可能均勻地撒在溼潤的土表上。
草莓種子是喜光性的,不能覆土,需要光照才能更好發芽。
所以撒上去後,輕輕按壓一下,讓種子和土壤充分接觸就行。
她用手背極其輕柔地在土表上按壓了一遍。
最後,再次用噴壺的遠遠地、輕柔地噴了一層水霧,避免將種子沖走。
就在唐禾將將把草莓種子噴完,一根熟悉的綠色的藤條,從唐禾胳膊底下鑽出,嫩綠色的尖尖,捲了噴壺就‘嗖’的一下跑了。
唐禾哭笑不得地看了過去。
沉睡許久的黑莓藤精神抖擻的卷著那個對於它龐大身軀而言如同袖珍玩具般的噴壺,得意洋洋地扭了扭,然後模仿著唐禾剛才的動作,將噴壺口對準自己茂密的藤葉,“嗤嗤”地澆起水來。
可惜,壺裡就沒剩多少水。
它才晃了兩下,就沒水出來了。
小黑不滿地抖了抖藤蔓,毫不留戀地“啪嗒”一聲將噴壺扔到一邊。
然後,它猛地扭過藤尖,“氣勢洶洶”地指向唐禾!
粗壯靈活的藤揚了起來,在空中發出“嗖”的破空聲,做出要抽打她的架勢!
那姿態,活脫脫一個被冷落了許久、終於逮到機會發脾氣的熊孩子。
唐禾看著它這通操作,是又好氣又好笑,正要開口——
“咕咕咕——噠!”
黑莓藤下的雞窩裡,一隻兢兢業業孵蛋的母雞被劈頭蓋臉澆了滿臉冷水,炸著毛衝了出來!
它顯然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無妄之災,熟練地仰起頭,對著小黑那揮舞的藤蔓就是一通高亢急促的“咕咕”亂叫,看起來罵的很髒。
罵了還不解氣,還撲稜著翅膀連蹦帶啄。
小黑明顯是被打罵慣了,面對母雞的“潑婦”行徑,它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它死死盯著唐禾——
那架勢,宛若抓到了丈夫出軌證據的正室。
見唐禾神色平靜,甚至還有點子想笑,小黑氣的差點撅過去!
它用藤尖狠狠地指了指旁邊剛剛播下種、還溼漉漉的草莓地。
又猛地指向旁邊長勢旺盛的野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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