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怪物病”,什麼“殘了沒用”的閒言碎語,在“人還在”這個事實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罷!
有同樣想法的不止春花一個。
在場這二十幾個女人裡,有好些都是那十幾個用了唐禾提供的藥的傷員家屬。
她們或許也曾恐懼、也曾猶豫,但在“失去”的絕對恐懼面前,那些疑慮都退讓了。
人嘛,終究是無法完全理智的。
在至親的生命面前,任何潛在的風險都可以被暫時忽略。
活著,總比死了好。
感激之情表達完了,氣氛卻並未冷卻。
春花用袖子用力抹了把臉,將淚痕擦去,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禾姐……您那……那找人幹活兒的事,我……我這樣的,能行嗎?”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語氣帶著窘迫卻努力解釋:
“家裡……家裡的糧食不多,石頭那樣,我……我又大著肚子,不能下地,也不能跟著去打獵,那點糧食得省著吃,不敢都拿來換鹽……我就想,能不能也出份力,掙點積分……”
她的話說出了在場不少女人的心聲。
家裡的頂樑柱倒了或傷了,她們就必須站出來,扛起生活的重擔。
唐禾看著春花帶著懇求與期待的目光,心中微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
“能!當然能!你這樣的,我們更需要。”
她目光掃過春花和其他面露期盼的女人,解釋道:
“很多活兒不需要大力氣,但需要細心和耐心。比如包裝水果、挑揀槐花,這些活兒你們坐著也能幹,不費力氣,但是也累。”
這些活能累到哪裡去?!
一個個女人忙接話:
“我能幹,我能幹!”
“我不怕累的!”
“什麼時候能幹?”
唐禾就說:
“明天一早,想幹的過來,我給你們安排合適的活兒。”
春花等人激動得連連點頭,聲音都帶著顫音:
“哎!好!好!謝謝禾姐!我明天一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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