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像是某種無聲的默契，其他三人也默默舉起了手。
“咔嚓。”
“咔嚓咔嚓。”
他們開始從各個角度拍攝著這盤櫻桃。
俯拍展現圓潤的堆疊感，側拍突出瓷盤的光潔與櫻桃的飽滿，甚至有人嘗試微距，捕捉果皮上細微的水珠和光澤。
動作專業得彷彿在拍攝什麼珍貴樣本。
拍完，副院長手指動了動，將他認為最滿意的一張上傳到了自己的私人小代朋友圈。
沒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張圖。
圖片剛發出去幾秒，底下瞬間冒出一連串的回覆：
【？？？老魏，你被盜號了？】
【這什麼？新型檢測樣本？樣本都這麼捲了嗎？】
【副院長，您這是……轉行搞靜物攝影了？】
【這也太好看了吧！喜歡】
【爸！您竟然會發朋友圈了！您是不是被綁架了！？】
然而，此刻的老魏完全沒有心思去關注親友們的震驚與疑問。
他放下腕錶，端坐在放著櫻桃的辦公桌前，神情肅穆，彷彿即將進行一項精密實驗。
“開始吧。”
方國康的導師，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穩卻又嚴肅。
“嗯。”
方國康點頭，屏息靜氣，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從瓷盤裡捏起一顆櫻桃，放在旁邊一張乾淨的濾紙上。
“一。”
又捏起一顆。
“二。”
“三。”
……
四個人，八隻眼睛，緊緊盯著方國康的手指和濾紙上的櫻桃，默默跟著計數，生怕多數一顆或者少數一顆。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櫻桃輕觸濾紙的細微聲響，以及彼此略微加重的呼吸聲。
“……二十一，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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