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向身旁的山魁，問：
“山魁首領，這片野玫瑰……你們平時除了偶爾摘點泡水，基本上不管，對嗎？”
山魁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探究，點了點頭：
“嗯。”
唐禾直截了當：
“那，能不能把它換給我？或者，允許我以後來這裡採？”
山魁聞言，眉毛微微挑起，顯然有些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唐禾一眼，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要這帶刺的玩意兒做什麼？當柴火燒都嫌扎手。”
在他的價值體系裡，不能飽腹、不能禦寒、不能防禦的東西，幾乎等於無用。
唐禾迎著他的目光，回答得簡單卻真誠：
“我喜歡，也有用。”
山魁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在暮色中輪廓模糊卻散發著香氣的山坡。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你可以過來採。”
“如果你們帶來的藥，真的能讓那幾個孩子好。”
他倒也爽快:
“這片玫瑰山，就算作給你們的報酬，以後它是你的，你想採就採，想管就管，只要不引來麻煩就行。”
唐禾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好。一言為定。”
杜殼隱隱猜到，可能是外頭的人喜歡這些花。
他也起了心思，說:
“我挖些回去種在和平村吧，等來年開花了和你換…”
說到後面他就說不下去了，心裡對未來的打算被不確定所掩蓋。
來年？
還有來年嗎？
還能換嗎？他們還能好好的活著麼？
這幾天特意忽略的不安再度席捲而來，他嘴唇動了動，終究嘆了一口氣，把餘下的話嚥了回去。
唐禾像是沒看到他驟然變得愁苦的臉色，自然而然地接話:
“這感情好，玫瑰有刺能防蟲鳥，種下去也不用怎麼打理，明天我們過來剪一些枝條，你拿回去種，來年和我換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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