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垂下眼眸。
封禁訊息,或許能暫時壓制表面的議論,但根本無法消除人們心中的恐懼和疑慮。
島村的下場血淋淋地擺在所有人面前——
被流放,不僅意味著失去聯邦的庇佑,更可能在災難來臨時,成為被最先放棄的物件。
這種認知帶來的寒意,比任何疫病都更具傳染性。
它會無聲地滲透進每個看到訊息的聯邦公民心裡,尤其是那些自身或親友異變值徘徊在臨界點附近的人。
星艦內的沉默並未持續太久,下方熟悉的景緻提醒他們,和平村到了。
星艦在村外空地平穩降落。
杜殼背好自己的小包袱,裡面裝著何正宇送的訊號彈和平安村的玫瑰枝條。
他跳下舷梯,回頭看向艙門處的眾人:
“你們多保重!有時間來和平村玩兒。”
唐禾應了:
“有事就點訊號彈,這邊情況定下來了,我去找你們。”
杜殼用力點頭,這才轉身,大步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星艦再度升空。
這一次,何正宇說直接去島村。
他原本不欲和島村的聯邦工作人員起衝突,打算先去周邊救人,但看到了影片和圖片,他顧不上別的了。
舷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
何正宇直接聯絡了陳院士。
通訊接通,陳院士嚴肅的面孔出現在光幕上,背景是簡潔的實驗室。
“小何,你們現在在哪裡?要先回來嗎?荒星出現的疫病不可控。”
何正宇找他就是說疫病的事。
他倒是沒隱瞞,將接觸了和平村平安村、疫病特效藥、特色生產者的想法以及健康值異變值異常全都說了一遍。
光幕上,陳院士的眼睛隨著何正宇的講述越瞪越大。
在聽到健康值異變值的異常時,更是繃不住了:
“全是0?小何,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聯邦自建立以來,異變值要麼終生不出現,一齣現就無解,有沒有可能,你檢測的兩個村落恰好沒有?”
何正宇也不強行說服對方,只提此次聯絡的重點:
“我們研究出了疫病的特效藥,我要去島村救人,院士,能否麻煩您直接與防疫部門聯絡?允我們進村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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