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更像是那種自以為看透一切,為了所謂更高目標就能隨意犧牲他人,還覺得自己特別悲壯偉大的——”
“——反、派、B、O、S、S。”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
“還是那種怎麼都殺不死,一齣現觀眾就會說‘啊,怎麼又活了?!’‘是不是關係戶怎麼那麼多戲’的反派。”
小牛的電子眼,紅光驟然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那紅光開始瘋狂地亂閃,合成音裡爆出一串尖銳失真的電子雜音,像是內部程式和氣急敗壞的情緒一起崩了。
“你——!你胡說八道!!”
許競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尖利中帶著被戳中痛腳的暴怒,
“我是主角!是救世主!是破曉的利刃!你懂什麼?!你這種只會埋頭種地,眼裡只有一畝三分地的庸俗女人!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黑暗!不知道阿斯塔有多可怕!
我的方法才是唯一能喚醒民眾撕裂虛假和平的辦法!犧牲是通往新世界的門票!你……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侮辱破曉的信念!”
它機械臂胡亂地擺動,如果不是被底層邏輯限制,它可能已經撲上來暴揍唐禾一頓。
“反派?你居然說我是反派?!那些高高在上,用孢子控制人類,把人命當草芥的阿斯塔傀儡才是反派!那些助紂為虐的走狗才是反派!我是在反抗!是在拯救!你……你簡直是非不分!愚不可及!”
唐禾面無表情地看著它張牙舞爪,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金屬貓。
她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拯救世界?反抗暴政?聽起來很偉大。
但她唐禾,從秩序崩壞的末日掙扎求存,在陌生的23世紀醒來,最大的願望不過是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吃上記憶裡的飯菜,守著自己那點小地盤。
什麼阿斯塔,什麼孢子寄生,什麼破曉組織,離她都太遠了。
如果不是這場疫病波及到了她接觸的村落,她根本不會淌這趟渾水。
她不想當英雄,也不想被定義。
她只想在能力範圍內,過好自己的日子,護好想護的人。
“說完了?”
唐禾淡淡開口,
“你的偉大理想我聽到了。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盯著小牛,
“破曉組織,除了你這個倒黴……呃,幸運兒,還有其他活人嗎?在哪裡?”
“破曉當然還有其他人!”
它的電子音陡然升高,像是要證明什麼,
“只是上次行動失敗,損失慘重,據點已經轉移了,我暫時聯絡不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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