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蘭舉起酒碗,敬向唐禾何正宇等人,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
“你們都是和平村的恩人!我代表全村,謝謝你們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跟著附和:
“我阿爹差點就…你們救了我們的命…”
“你們就是我們的救星!”
“以後誰要是再說外頭的都不是好人,我杜彥第一個揍他!你們都是好人!”
“對!好人!要不是你們…”
何正宇幾人聽著這些話,嘴笨的只能重複說著——“沒事沒事,都是應該的”“其實我們也沒做什麼…”“你們願意信任我們就很好了”云云。
戴柯理撓了撓後腦勺,舉著碗,東張西望地到處看。
火光映照下,那一張張黝黑布滿風霜的臉上,此刻洋溢著真摯感激與劫後餘生喜悅。
何正宇幾人回望著那一雙雙清澈地毫無保留,寫滿信賴的目光,心猛地觸動了一下。
陳峰鼻尖泛酸,差點就紅了眼眶。
他們忽然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唐禾在最初發現他們時,為什麼會選擇隱瞞周旋甚至還會主動保護他們。
她守護的,不僅僅是一個村、幾個人,更是眼前這簇篝火所代表的人間煙火氣,與單純誠摯眼神。
這是在高度秩序化的聯邦社會里,幾乎已經消失殆盡的東西。
在這裡,他們不只是資料上的一個點。
他們有情感,有親人,彼此依靠著在這片林子裡相依為命。
杜青蘭抬抬手,村民立馬住了嘴,四周再度安靜下來,杜青蘭說:
“我們嘴笨,不會說其他,都是酒裡了!”
說罷,她抬手將酒一飲而盡。
周圍村民的目光,熱切地聚焦在唐禾何正宇等人身上。
何正宇孫柚趙明陳峰四人,看著手裡色澤渾濁,飄散著奇異果香的液體,在周遭無比真摯熱烈的目光注視下,第一次沒了理智和顧慮,下意識地端起碗,學著杜青蘭的樣子,仰頭將碗中液體飲下。
入口沒有什麼怪味兒。
而是一種奇妙溫潤醇厚的口感。
初時是濃郁複雜的果香,隨即,一絲恰到好處的微酸與回甘在舌尖蔓延,並不濃烈,卻讓人通體舒暢。
嚥下後,一股暖意從喉間滑入胃腹,緩緩擴散至四肢百骸,驅散了夜晚山林的涼意,也撫平了連日來緊繃的神經。
是一種極其有……生命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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