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陳工,冰淇淋做出來第一個給你嘗。“
陳工掛掉電話,揉了揉太陽穴,把冰淇淋機的圖紙拖到主螢幕上,開始拆解零部件。
還嘗呢。
他對著螢幕嘟囔了一句,手指飛速敲擊資料板,他得有命活到那天啊,這麼熬著,他都怕他哪天猝死。
但話說回來,他確實有點好奇,冰淇淋又是什麼東西?攪拌冷凍?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去,螢幕上已經鋪滿了引數表格。
算了,先幹活再說。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唐禾就醒了。
她先點開專屬站點看了一眼,站點上的物流訊息不止陳工那邊的一條,還有一條和平村那邊寄來的,顯示凌晨四點寄出,六點十分到貨。
她都點了接收,眨眼間銀灰色的雙開門冰箱就安安靜靜地立在了屋裡,旁邊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竹編筐,竹編筐敞口處用樹葉擋的嚴嚴實實,外部又用繩子固定了,一時之間竟是看不出裡面都有些什麼。
唐禾解開麻繩,揭開竹編筐上的樹葉,頓時一股混著泥土、露水和松針氣息的菌香直撲到臉上。
味道鮮得發野,帶著雨後山林獨有的清冽和潮溼,跟超市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盒裝菌子完全是兩個物種。
唐禾雙眼放光,用手指扒拉著看。
這一扒拉,就把人給看興奮了。
筐子裡頭什麼都有。
牛肝菌最多,一顆顆菌蓋飽滿厚實,黃褐色的菌傘微微凸起,傘柄粗壯潔白,掐一下能感覺到肉質緊實彈韌,一點蟲眼都沒有。
見手青也有好幾朵,菌蓋上帶著一抹暗紅色的痕跡,手指輕輕一碰,被碰過的地方就慢慢變成青藍色,品相極好。
還有幾朵雞樅菌,灰白色的菌蓋還沒完全撐開,正是最嫩的時候,菌柄細長挺拔,根部還沾著紅土,顯然是今早剛從土裡刨出來的。
竹筐底上鋪著零零散散的青頭菌和乾巴菌,青頭菌的傘蓋泛著翡翠似的淡青色,乾巴菌則是黑褐相間的一團,看著其貌不揚,但用來炒飯絕對是絕品。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連夜進山摘的,有些菌傘邊緣還掛著沒幹的露水。
唐禾擦了擦手指,點開腕錶,小代好友的訊息列表上杜青蘭的頭像掛著一個小紅點。
留言時間是凌晨四點零二分,唐禾把語音訊息點開,杜青蘭的聲音穩重又平和:
“禾禾,我們這前幾日一連下了五天的雨,這會兒山裡的蘑菇全冒了頭。我們昨兒半夜進山,好傢伙,滿坡都是,撿都撿不過來。”
“給你寄了一袋子,都是今天現摘的,新鮮得很,趕緊吃了。”
“有空來玩啊,每年這個時候就是和平村的蘑菇季,你要是來,我帶你去撿,可好玩兒了!”
唐禾聽的滿眼笑意。
採蘑菇。
這三個字是有魔力的。
。天半興高能的大朵一到找,樣兩麼什沒寶尋跟覺種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