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唐禾又帶著幾人去了加工坊的庫房。
庫房裡堆著從原始村收上來的稻穀,處理得不算精細,有些稻穗還黏著稻稈,但這正適合拿來做教學樣本。
石頭在谷堆裡翻了翻,找出幾穗完整的稻穗遞給老嚴和程音看,指著穗子上的穀粒告訴他們這就是成熟後還沒脫粒的稻穀,又捏開一粒穀殼露出裡面淡黃色的糙米。
老嚴小心翼翼地接過稻穗放在手心裡仔細觀察,小紀則拿出放大鏡對著穀殼看了好一會兒。
看完稻穀,唐禾又帶他們去了加工坊一樓的脫殼間。
因為下次直播要賣大米,脫殼機要一天24小時的脫殼,李斯專門把脫殼機搬進了一間做了隔音的屋子裡。
幾人到的時候,五臺脫殼機正轟隆隆地全速運轉,黃澄澄的稻穀從上方的料斗裡緩緩滑進機器,經過脫殼輥的碾磨從出料口傾瀉而出,穀殼被風機吹到旁邊的收集袋裡,白花花的大米則順著另一條管道落進下方的大米筐。
空氣裡瀰漫著稻穀脫殼時特有的燥香,穀殼的碎屑在從視窗斜射進來的陽光裡飛舞。
程音站在脫殼機旁邊,看著稻穀從進料口滑進去,幾秒後變成白米從另一端落出來,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單純的驚訝了,而是一種目睹了某種原始轉化過程的敬畏。
老嚴則蹲在出料口旁邊,嘴裡唸唸有詞地算著一畝地的出米率。
小紀則對那幾袋穀殼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問唐禾穀殼能不能用來堆肥或改良土壤。
“自然是可以的,穀殼疏鬆透氣,米糠還可以用來餵豬,怎麼都不會浪費。”
這一串的話,聽在幾人耳朵裡直接變成了“錢錢錢”。
等幾人都看夠了,唐禾帶著幾人去了別墅小院旁邊的院子,稍作休息。
院子不大,三間房一字排開,每間房都配了床和簡單的桌椅。
帶到地方,唐禾指了指院角的水龍頭和旁邊碼得整整齊齊的幾箱家用:
“生活用品都在箱子裡,需要什麼自己拿,下午太陽大,你們先歇一歇,等五六點涼快了再幹活。”
說完她便轉身回了別墅,打算趁中午這段空閒時間,看看檢測院發來的牛羊奶檢測報告。
這份報告來的很慢,也不知道檢測院最近在忙什麼,她發過去一週多了,一催再催才發來。
方國康要知道她在想什麼,估計都得翻白眼了。
還忙什麼。
你說能忙什麼?
拖您的福,現在民眾對自然食物熱情高漲,見到什麼草都往檢測院寄,領導也怕錯過什麼滄海遺珠,簡直是來者不拒,整個部門都快忙瘋了,儀器都幹熄火了幾次。
現在他的所有同事都對唐禾這個名字是又愛又恨,有個別極端的都開始琢磨扎小人了。
而且唐禾這人,是真不懂一點人情世故。
每次他都加急給她出報告,她偏偏每次寄來的都是剛好夠做檢測的樣本,他想嚐嚐……不是,他是說,他有個失誤都沒有多的樣品……
他黑化了,他要做小人,拖她的報告,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