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的目光一下就變了,果然!變故就發生在那一瞬間!
只見那個漢子的腳剛踩進玉米地,離他最近的兩棵玉米猛地彎下腰來,葉片像兩張嘴一樣張開合攏,葉片邊緣處的鋸齒狀刻痕也化為了最鋒利的牙齒!
那漢子面色一變,還沒來得及退,葉片已經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血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葉片往下淌!
後面的人撲上去想拉他,更多的玉米彎下腰來,葉片一張一合,玉米鬚也從穗子上彈起來,繃得筆直,嗖嗖地射了出去!
“啊——!”
“我的臉——!!”
“趴下!快趴下!”
“就說我們幹不過它!快跑啊!”
尖叫聲痛呼聲同時響起,有人白著臉往後退,玉米根鬚卻猛地從土裡翻出來,像蛇一樣纏上人的腳踝,把人往地裡拖。
地邊上瞬間炸了鍋。
喊得喊,哭得哭,還有人拿著鋤頭去砍那些玉米根鬚,但砍斷一根,更多的玉米根鬚便圍了上來。
一個男人被根鬚纏住腿,拖倒在地,玉米鬚繃直猛地扎進了他的後背,他動作一僵,後背淹出血色,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唐禾的呼吸粗重起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艙裡的人,春花捂著嘴,眼淚滿臉,柳枝白著臉眼底全是恐懼;柳枝阿爸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石頭把春花摟在懷裡,別過頭去,不敢看。
“你們待在艙裡,別出來,鎖好門,誰來也別開。”
唐禾說完,拉開艙門跳了下去。
“你這孩子咋淨往危險的地方跑!”柳枝阿媽的聲音被艙門隔斷。
唐禾貓著腰往玉米地那邊跑。
那邊地上已經倒了一片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動都不動了。
玉米根鬚像蛇一樣在地面上蜿蜒爬行,纏住那些還活著的人往地裡扒拉。
唐禾速度很快,跑到邊上就去拉那些還活著的人。
一個男人趴在地上,腿被根鬚纏住了,正拼命往前爬。
唐禾一把攥住根鬚,那根鬚滑膩膩的,像蛇一樣在她手裡扭動,越纏越緊。
唐禾摸出一把刀,一刀砍下去,根鬚斷成兩截,斷面流出乳白色的汁液,腥氣撲鼻。
男人連滾帶爬地往前衝,頭也不回。
唐禾又去拉另一個。
這回是個中年婦女,她臉上全是血,一隻眼睛被玉米鬚射瞎了,另一隻眼睛看見唐禾,瞳孔裡全是憎惡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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