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照著她面前的空地,幾個人圍坐著,影子投在地上,被拉得很長。
風從林子裡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還有玉米稈散發出來的淡淡的甜味。
春花把碗裡最後一口面片吃完,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石頭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目光柔情似水。
柳枝阿媽站起來去刷碗,柳枝跟在後面幫忙。
柳枝阿爸又往玉米地裡走,去拖下一根稈子。
第二天。
基地這邊。
李斯站在星鳥驛站旁邊,看著還在吐玉米棒子的機器人,臉上三分麻木五分平靜。
巨型玉米棒子在驛站門口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山。
幸運的是,這次麻木的人不止他一個。
王銳站在旁邊,看著那堆玉米棒子,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後腦勺——不是疼,是懵。
他身後那三十來個護衛隊的人也差不多,個個張嘴瞪眼,傻呆呆的。
李炯的臉也從震驚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一種“我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的絕望。
他們在基地待了一天半。
三十來個護衛隊的人,加上蒲少麗那十六個苦力,再加上四個種地機器人,好不容易把上千棵果樹栽完,又澆透了一遍地。
最後一棵樹苗入土的時候,李炯覺得自己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甚至在入睡前哼了兩句歌,心情是真舒暢。
今天早上,王銳跟他說“今天去包裝松子”,他還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坐著包東西,比挖坑種樹輕鬆的多。
他甚至!都沒!想過跑!!
現在呢!?
什麼情況啊!?
王銳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他只覺得心口沉甸甸的。
他沉著臉,盯著那堆玉米看了好一會兒,開口了:
“李斯先生,這些是什麼東西?應該不用做什麼吧?”
他沒見過玉米,但他有一種直覺——一種在軍隊裡摸爬滾打多年,對危險的直覺。
李斯從腕錶上抬起頭。
他清了清嗓子,把唐禾的資訊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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