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點頭,點開腕錶把趙曉穗拉了進去。
趙曉穗手上的通訊器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下,說了句:
“謝謝唐老大。”
“吃了沒?坐下一起吃吧。”唐禾搖了搖頭,指了指石桌旁邊的凳子。
費松和趙曉穗對視一眼,費松先坐下了,趙曉穗跟著坐在旁邊,手擱在膝蓋上,有些不自在。
柳枝阿媽把烙好的麵餅端上來,又炸了一盤花生米。
她自己也坐下,笑著說:“你們添了菜,我就不用再做了,省事。”
春花石頭幾人也在石凳上坐下,說著笑一手拿著餅一手拿著筷子。
然後,許競拎著口袋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在河灘待了一整天,沒抓爬沙蟲了,改抓河蝦。
袋子沉甸甸的,隨著他走路的節奏一晃一晃,口袋裡的水順著他的機械身體滴滴答答往下流,在院壩的青石地上留下一道溼痕。
他走進來一看,柳枝阿媽在翻餅,春花在夾菜,石頭在給春花遞碗,柳枝和柳枝阿爸已經開吃了,費松和趙曉穗也端著碗,唐禾正掰了半張餅往嘴裡送。
許競電子眼一閃,有些不得勁了。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袋口散開,露出裡頭小拇指大小的河蝦。
一個個活蹦亂跳的,青灰色半透明的身子在袋子裡彈來彈去,濺出細小的水花。
柳枝阿媽從石桌邊彈起來,眼睛亮了:“哎喲,這蝦鮮得很吶!”
說著轉身去拿了個盆,蹲在地上把蝦往盆裡捧,蝦在她手心裡蹦,有幾隻跳到地上,她又撿起來。
捧著盆往廚房鑽,邊走邊說:“我再炒個河蝦,你們先吃!”
唐禾無奈地笑了笑,朝石桌邊上幾個人抬了抬下巴:
“繼續吃。”
大家動起了筷子,但都不約而同的放慢了吃飯的速度。
柳枝阿爸夾了一塊燉魚,魚肉從骨頭上滑下來,他連湯汁一塊拌進餅裡,咬了一大口。
柳枝夾了一筷子炒河蚌,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費松和趙曉穗也放開了,費松連吃了兩張餅,趙曉穗就著魚和河蚌吃的額頭沁出細汗,臉上那點不自在早就沒了。
花生米被幾個人你一顆我一顆地拈著,盤子裡的花生米肉眼可見的變少了。
許競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石桌上那些人。
大家都吃的腮幫子鼓鼓,根本沒人看他。
他磨了磨牙——發現自己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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