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看了一眼。
林浩和柳枝阿爸正從南邊的槐樹林方向走過來,兩人身上都沾了不少樹葉和草屑,柳枝阿爸手裡端著一個竹編的小籠子,籠子裡面隱約能看到蜂巢的碎塊和幾隻爬動的蜜蜂,還有一個小罐子。
林浩扛著一個收蜂籠,臉上不知道在哪裡蹭了一道泥印子,神情倒是一如既往地輕鬆,正偏著頭聽柳枝阿爸說著什麼。
話說柳枝阿爸這段時日一直記掛著唐禾說的野蜂,不收回來養他真是睡覺都不踏實。
但野蜂性子烈,一個人去收怕被蜇成豬頭。
唐禾倒是說可以幫忙,但她成天忙的腳不沾地,柳枝阿爸也沒好意思給她添亂,這不,看著林浩有空,今天特地叫了林浩幫忙。
兩人天不亮就去了,折騰了一上午,總算把蜂王胎連同一部分工蜂一起收進了籠子裡。
林瑩瑩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也看到了林瑩瑩。
準確地說,是先看到了林瑩瑩面前那個箱子。
柳枝阿爸的目光在箱子上停了一下,然後看向林瑩瑩,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但眼神里帶了一點不太確定的打量。
林浩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腳步慢了半拍。
林瑩瑩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她剛到基地兩天,活還沒正式開始幹呢,先往家裡寄東西。
雖說這些果子是唐禾讓她寄的,但別人不知道啊!
別人看到的只是她林瑩瑩一個人站在驛站,面前放著一大箱基地的東西,往聯邦寄。
她感覺自己的耳朵在發燙。
她把站點號輸完,點了確認寄件,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林浩和柳枝阿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禾禾讓我寄給我家人。”
話說完,她又覺得不夠。
說“禾禾讓我寄的”固然是事實,但聽起來太像在拿唐禾當擋箭牌。
她想再補一句什麼,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越解釋越像掩飾,越掩飾越顯得心虛,她索性閉了嘴,木木地站在那兒,耳朵紅得快要燒起來了。
林浩看了她一眼,忽然“噢”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她說你弟弟挑食,在聯邦吃不下營養液,只能吃自然食物來著。”
他笑嘻嘻地轉頭對柳枝阿爸說:
“叔,咱今天弄得野蜂蜜給小林她弟寄去得了,蜂蜜甜滋滋的,小孩肯定喜歡。”
柳枝阿爸聽了林浩的話恍然大悟,他點了點頭:
“蜂蜜養人,小孩吃了長身體。吶,小姑娘,這你也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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