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霞點頭,收拾好剩下的樣品,“行,今晚就做,200個明早就給你。”
唐禾點了點頭,“行。”
這一通忙活,再回到小院廚房,假酸漿的蒴果已經晾乾了表面的水汽,在簸箕裡微微張開了幾道細縫。
唐禾把蒴果掰開,把籽倒進一塊乾淨的細棉布裡,紮緊了口,在盆裡倒了半盆涼開水,把棉布包浸進去,兩隻手開始搓。
她搓了一刻鐘,直到棉布包不再滑膩,取出來擠幹了最後一點漿液,把盆端到一邊靜置。
接下來就是等。
晚飯後天已經全黑了,山裡的夜風從窗戶灌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涼颼颼的,比白天的溫度降了一大截。
等唐禾把紅糖水熬好,這邊的涼粉已經成了型,她又去冰庫翻出冰塊盒,敲了幾塊冰出來,堆在小碗裡。
她把凝固好的冰粉用勺子一片一片地片進碗裡,澆上晾涼的紅糖水,碎冰鋪在最上面,又撒了幾顆葡萄乾和幾粒碎花生,最後淋了幾勺玫瑰醬。
前腳剛做好,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唐林和銀小滿後腳就進了廚房。
再出來的時候,兩人手裡都端著一隻比她們臉還大的海碗,碗裡堆的冰粉冒了尖,紅糖水都快溢到碗沿了。
她倆蹲在屋簷下,勺子在碗裡攪了兩下,然後挖了滿滿一勺送進嘴裡。
冰粉入口的瞬間,兩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睜圓了,過了兩秒才含含糊糊地發出一聲拖長了調的感嘆。
“好爽!好涼快!”
在院裡乘涼的小夥伴們也走進廚房,都不需要唐禾招呼,拿碗的拿碗,尋勺子的尋勺子,一個個倒是比唐林她們斯文些,但下勺子的頻率一點不慢,一勺接一勺,中間不帶停的,吃到第三口才騰出嘴來說了句話。
唐禾端著碗擠出人群,坐到院子裡的石桌邊,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冰粉入口的瞬間,一股涼意直逼而來,冰粉在舌面上碎開,順著喉嚨一路涼下去,從口腔到胃裡像是被一條清涼的綢帶輕輕捋過。
紅糖水的甜,玫瑰醬的花香把夏日的炎熱衝得乾乾淨淨。
吃了兩勺,唐禾對著廚房裡正在收拾灶臺的李斯喊了一聲:
“李哥,涼粉還有多的,你給苦力隊送些過去,中暑了耽誤幹活。”
李斯擦了把手,應了一聲。
灶臺上還剩了大半盆冰粉,他拿了個大碗,片了滿滿一碗,澆上紅糖水,擱了碎冰,又單獨拿了個小罐子裝了額外的碎冰和紅糖水,沿著菜地邊上的小路往苦力隊住的窩棚方向走。
石桌邊幾個人吃得痛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林浩已經幹掉了大半碗,嘴角沾著一小片玫瑰醬的花瓣,自己也沒發覺,正在跟黃老頭吹噓今天幫柳枝阿爸收野蜂的英勇事蹟——
“那些野蜂黑壓壓的,個頭比我小拇指還粗,我拿收蜂籠往上一罩,一個都沒跑掉。”
黃老頭壓根沒在聽,專心對付碗裡的冰粉,把花生碎一顆一顆挑出來先吃了,再舀冰粉,吃得有條不紊。
林瑩瑩和蘇冉湊在一起看孫柚發來的蓮塘渡照片,兩個女生對著滿塘荷花的畫面嘖嘖稱歎。
李斯送完涼粉回來,又給自己添了半碗,蹲在院壩裡呼嚕呼嚕地吃,被蘇冉笑話,李斯滿不在乎地說熱了一天了還不許人痛快吃碗涼的。
。響悶陣一來傳然忽向方潭水,著鬧熱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