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舀了一勺,連湯帶肉地喝了下去,當即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另三個菜一個蒜末生蠔,一個油燜大蝦、一個乾煸四季豆。
唐禾看到菜色就懂了,柳枝阿媽這是研究上海鮮了。
絲瓜花蛤湯自然是鮮美得很,蒜末生蠔更是實在,大個頭的生蠔連殼烤,殼開了澆上一勺蒜蓉醬,直烤得蒜末金黃滾燙咕嚕冒泡,蠔肉肥嫩得用筷子一撥就顫。
油燜大蝦用的是斑節蝦,個大殼薄,開背去了蝦線,油燜出來的蝦殼紅亮油潤,蝦肉緊實彈牙,咬下去能聽到牙齒切斷蝦肉纖維的細微脆響。
乾煸四季豆也是煸得外皮起皺微焦,撒了花椒粉和幹辣椒段,麻辣鹹香,配一口白米飯,能讓人把舌頭一起嚼了。
唐禾拿了筷子夾了一隻油燜大蝦,剝了殼往嘴裡一塞,在心裡默默給柳枝阿媽點了個贊。
柳枝阿媽是知道這邊多了三個人,份數是按人頭做的,每樣菜都裝得滿滿當當的。
二傻子三人蹲在篝火旁邊,看著白米飯和幾盒菜,愣了好一會兒沒敢動手。
他們不會用筷子,也沒見過什麼菜。
三人看著那生蠔張著,裡頭躺著一坨烤得金黃的蒜蓉和顫巍巍的蠔肉,聞著香得要命,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吃。
他們把目光齊刷刷轉向唐禾。
唐禾顧及不了他們,又夾了只蝦剝了殼蘸了蘸盤底的油汁放進嘴裡,剛嚥下去又拿筷子把生蠔裡的蒜蓉帶蠔肉整坨夾起來一口吃掉。
三人有樣學樣,生蠔端起來往嘴裡一倒,蒜蓉滴了一手,但那口鮮甜滾燙的蠔肉滑進喉嚨的瞬間,三人的眼睛同時亮了。
一頓飯吃得驚為天人讚不絕口,連盤底剩下的蒜蓉都用手指颳了一遍吮乾淨了。
吃完收拾妥當,唐禾和阿雅跟三人加了聯絡方式,山洞裡的帳篷和一些常用的工具就留給了他們,省得他們還得添置。
一切準備妥當,各自洗漱休息。
山洞口的篝火漸漸暗下去,只剩幾顆火星在灰燼裡明明滅滅,山谷裡恢復了寧靜,只偶爾傳來幾聲蛙鳴。
許競斜靠在山壁上,開啟了守夜模式。
另一頭的陳懷安八人就沒那麼平順了。
晚餐同樣是三菜一湯,到他們的手裡還燙手。
八個人圍坐在石桌前,對著面前的四盒菜和一鍋白米飯,陷入了沉默。
前幾天的小米粥、蒸米糕、清蒸魚、炒南瓜,都是能直接看出來怎麼吃的東西,實在不知道的還能翻翻直播間回放。
但今晚這桌不一樣。
蝦紅亮油潤的,聞著就香,可曹溪言夾起一隻翻來覆去看了半晌,筷子懸在半空中,猶豫著問了一句:“這個……是怎麼吃的?”
沒有人能回答她。
元寧雖然把直播追平了,但之前唐禾那做法不一樣,樣子也不一樣,還剝了殼,她一時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她端詳了片刻,決定以身試法,夾起一隻連殼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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