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禾已經不在它面前了!
她在發射影梭的同一瞬間就屈膝滾地,整個人縮成一團從花豹抬起的右前爪下方滑了過去,後背擦著碎石灘滑進它的肚腹正下方。
幾乎不需要思考,她從空間裡抽出多功能匕首,雙手握住刀柄,刀刃朝上,藉著花豹自身前衝的慣性,從它的胸骨下方一直劃到後腿之間。
匕首的刀刃切進皮毛,遇到了阻力,厚實的皮下脂肪和筋膜,像是它天生的盔甲一般,抵禦了大部分傷害。
唐禾咬著牙用了最大的力氣,手臂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繃到了極限,刀尖終於在最後一小段距離上突破了脂肪層,切進了真皮下的軟肉裡。
一道長長的傷口在花豹肚腹最柔軟的位置被硬生生撕開,暗紅色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澆了她一肩膀。
花豹痛極爆吼。
聲音裡夾雜著劇痛和暴怒的瘋狂,聲浪震得藕塘水面上盪開一圈一圈的波紋。
劇痛讓它在暴怒中失去了判斷力,不再權衡攻擊角度,不再避讓許競的火力,發了瘋一樣朝所有移動的東西撲殺過去。
許競一邊躲,一邊面無表情地扣下扳機。
六管能量炮再次開火,密集的能量彈網和花豹的撲擊軌跡正面對撞,打在它的肩胛和前爪上,燎出大片焦黑的皮毛。
唐禾從花豹身後翻身而起,舉槍點射它的後腿關節。
兩人的火力一前一後地夾擊,花豹在中間瘋狂地撲咬反擊,每一次揮爪都帶起碎石和泥土,每一次嘶吼都讓藕塘深處的水浪翻湧得更加劇烈。
槍聲、炮聲、怒吼聲、碎石被拍飛的撞擊聲、驚嚇中撲稜稜飛起的鳥雀翅膀聲,以及藕塘深處那些被驚動的紅點生物在水下翻滾攪動的悶響,所有的聲音攪在一起,把原本靜謐的荷塘月夜炸成了一鍋沸粥。
打到這個份上,唐禾心裡清楚,硬碰硬她不是這隻花豹的對手。
它的皮毛太厚,速度太快,體能幾乎是她的好幾倍。
眼下剩下的戰略只有一個字:拖。
拖到花豹體力耗盡,拖到蝸牛毒腺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碎石灘上白光亂閃,能量彈和能量炮的軌跡在夜色中交織成一張明滅不定的網。
藕塘那邊嘩啦一聲水響,幾隻原本超出檢測儀掃描範圍的紅點生物大著膽子從水底探出頭來,隔著老遠圍觀這場戰鬥。
看到花豹被唐禾和許競一前一後地夾擊,暴跳如雷卻又始終奈何不了那兩隻兩腳獸,一個個又默默地把探出來的腦袋縮回了水裡,躲得遠遠的。
岸邊林子裡幾雙幽綠或暗黃的眼睛在樹影深處忽明忽暗地閃爍著,想撿漏的變異獸,隱在黑暗中耐心等待,等著漁翁得利。
時間一點一點地磨過去。
唐禾的呼吸沉重了不少,每一次閃避和翻滾都在消耗她的體力。
好在許競的體力是無限的,這讓她有了硬耗下去的信心。
就在她盤算著毒腺到底還要多久才能起效的時候,花豹忽然停下了腳步。
唐禾敏銳的發現,這次的停頓不是撲擊前的短暫蓄力。
只見花豹龐大的身軀微微晃了一下,然後甩了甩頭,耳朵煩躁地往後壓平,暗紅色的豎瞳在月光下明明滅滅,像是在強行焦距。
。散渙的了現出神眼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