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溫也剛好,她把花瓣輕輕地放入鍋中,只聞“滋——”的一聲響,花瓣入鍋的瞬間,麵糊表面立刻鼓起細密的小泡。
蛋清調的麵糊比全蛋更蓬更脆,在熱油裡迅速膨脹成一層薄薄的酥殼,把花瓣包裹得嚴嚴實實,粉色的花瓣在酥殼底下被熱力逼出一縷極淡的清甜花香氣,從麵糊的縫隙裡鑽出來,被熱油一激,香氣翻了倍地往上竄。
唐禾拿筷子把花瓣翻了個面,炸到兩面金黃酥脆,夾出來擱在竹匾上瀝油。
剛出鍋的炸荷花表面金黃微焦,酥殼薄得透光,能隱約看見底下花瓣的粉色。
等花瓣稍微晾了幾秒,她用手拈起一片,掰開一個小口,酥殼咔嚓裂開,裡頭被高溫蒸過的花瓣已經軟化成了另一種質地。
她把掰下來的半片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酥殼的脆和花瓣的軟在齒間交替,花的清甜裹著麵糊的焦香,咀嚼時花瓣的汁水從酥殼裂縫裡滲出來,味道介於甜點和天婦羅之間,油香和花香在口腔裡同時炸開。
她吃的都顧不上說話,又拿起一整片完整的炸花瓣,咬了一口。
咔嚓的脆響、軟糯而多汁的口感、荷花本身的清甜都透過共感傳到了每一個開著共感的觀眾嘴裡。
直播間的彈幕就沒停過。
【咔嚓!!好脆好香!我開著共感,嘴裡明明沒有東西,卻感覺很忙!】
【好酥脆,咬下去是一層一層的,像在咬一片脆雲——】
【脆雲是什麼鬼哈哈哈哈哈哈,但我也共感到了,確實是酥酥的,一咬就碎成渣渣了。】
【我饞了。我真的饞了。我沒開共感,可是看著主播一口接著一口,那個酥殼碎片從她嘴邊掉下來一塊,我好想伸手去接。】
【花瓣在酥殼裡面是軟的嗎?我看主播咬開之後那個花瓣還帶著粉色,好漂亮,在金色酥殼裡麵粉粉嫩嫩的,像藏了什麼寶藏。】
【求教程!!這個炸荷花必須出教程!!求求了!!還有調料!這調料也賣一賣吧!】
【花居然有甜味??自然界的植物都這麼神奇嗎??】
【我整個人傻了!原來荷花炸著吃是這種味道,我再也不說主播搞破壞了!】
【話說主播在藕塘邊上現場炸荷花,這畫面還挺美的,風吹荷葉,背後是荷塘,手裡拿著剛出鍋的炸花瓣,怎麼這麼會享受呢?】
【所以這道菜叫什麼?叫炸荷花嗎?還是叫唐氏炸花?】
唐禾把手上那半片炸荷花吃完,又夾了幾片花瓣滑進油鍋裡,油鍋再次滋啦作響。
一邊翻動鍋裡的花瓣,她一邊笑著回應:
“這就叫炸荷花,很多東西都可以炸著吃,裹一層面糊下油鍋,出來都是酥酥脆脆的。”
頓了一下,她把筷子擱在竹匾邊上,話鋒一轉:
“不過短時間內,暫時很難讓你們實現油炸自由。”
彈幕讓出教程的呼喚聲停住。
唐禾:“油、麵粉和雞蛋目前只夠我們自己平時食用,沒有多餘的售賣。”
說話間,她把剛出鍋的那片花瓣提溜出來,金黃酥脆的花瓣頓時佔滿整個畫面,然後不緊不慢地補了最後一刀:
“估摸著得等明年,這些東西才能大批次進入聯邦。到那時候你們想炸什麼炸什麼,現在嘛,先看著吧。”
。嚎哀片一裡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