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謝了之後是蓮蓬，蓮蓬裡出蓮子。”
唐禾也是耐心解釋，“我只打算摘一小部分荷花留作自家食用，炸著吃或者曬乾了泡茶。
其他的，我打算等它長成蓮子。蓮子能當水果賣，也能曬乾了賣乾貨，比賣花更實用。”
玉陽沉吟片刻，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依舊爽朗，但說的話裡多了幾分專業：
“你留花的目的是為了蓮子，這個我理解。但從植物生理的角度來說，過多的花卉會分走養分。
你留的花越多，每朵花能結出的蓮子反而越小，底下的蓮藕也會因為養分被地上部分消耗而長得更慢。
適量的疏花不但不會減少蓮子的產量，反而會讓剩下的花結出更飽滿的蓮子，蓮藕也能長得更大。”
這些都是常識，所有植物都共用，並不影響她的判斷。
唐禾聽完沉默了。
這個道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一開始沒往那個方向想。
她正琢磨著怎麼取捨，螢幕那頭玉陽的助理從旁邊探過身來，附在玉陽耳邊說了幾句話，玉陽聽著，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很巧，”玉陽重新看向唐禾，眼裡帶著勢在必得：
“我的助理是你的鐵粉。她剛才提醒我，這荷花不是隻有你這裡有，還有蓮塘渡那邊也有，對吧？
如果你這邊的確不感興趣，你可以聯絡蓮塘渡那邊，問問他們是否有售花意向。”
唐禾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再一口拒絕就不對了。
——畢竟如果蓮姑那邊想售花，她沒道理阻止整個蓮塘渡創收。
“行。”唐禾只能應下：
“我這邊先摘一批試試，蓮塘渡那邊我待會兒跟蓮姑說一聲，看她想不想賣花。”
玉陽笑出了八顆牙，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說等她下播後再聊合作細節，便斷了連線。
連線斷開，彈幕依然沉浸在剛才的氛圍裡，滿屏都是對永生花的期待和對玉陽本人的意猶未盡。
唐禾看著彈幕上那些熱情洋溢的保證，什麼“上架必買”、“多少星幣都買”、“一花傳三代我要傳十代”云云，後知後覺地咂摸過味兒來。
這個玉陽，今天這通連線打得實在是高。
她要是拒絕，長生花藝的名聲也已經在幾千萬觀眾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往後她這邊但凡有半點花卉方面的意向，都不用玉陽自己再來談，這幾千萬觀眾就會在她直播間裡替長生花藝刷屏刷到她不得不想起來。
她要是答應，那就更好了。
合作還沒開始，廣告已經打出去了，連樣品都沒見到，訂單預購意願就已經在彈幕裡排起了長隊。
怎麼都是她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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