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堅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剛才一連串的操作,無論是鬼魅般的閃避,分裂的雷霆攻擊,還是最終構築精神迷宮,都極大地消耗了他的心神和靈性。
「繁衍」的能力雖然神妙,但對使用者的負擔也極其沉重。
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因短暫受挫而逡巡不前的黑暗造物。低語聲並未消失,反而變得更加陰沉陰暗,彷彿在醞釀著下一輪更恐怖的攻勢。
“不能戀戰,得跑。”任堅心中立刻有了決斷。
「繁衍」雖然取巧的找到了對抗“母親”力量的鑰匙,但目前的他,就像剛剛拿到神兵利器的孩童,還無法發揮其真正的威力,更不足以正面摧毀“母親”的本體。
當務之急,是找到隊友,利用這份新獲得的力量,帶領他們衝出重圍。
“陳壓星,聽到請回答,陳壓星……徐樂,徐樂……”
任堅向通訊器喊了幾句,確實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任堅只能依靠感知在,在「繁衍」的加持下,如同無形的蛛網向四周擴散,同時分裂成十股更纖細的感知絲線,穿透汙濁的空氣和扭曲的能量場,試圖捕捉陳壓星等人的氣息。
十數分鐘之後,在東南方向,大約幾百米外的一處半坍塌的金屬掩體後方,他感應到了幾股熟悉的的非凡波動,以及更加密集的終末能量衝擊。
通訊器裡早已只剩下沙沙的雜音,顯然這裡的能量干擾已經徹底切斷了常規聯絡。
“堅持住,我來了。”任堅也不管隊友們聽不聽得到,眼神一凝,身體再次動了起來。
「繁衍」能力再次發動,他的移動軌跡瞬間分裂,並同時做出最佳化,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彷彿同時向多個方向邁步的疊加狀態。
在現實中則表現為一道飄忽不定,連續閃爍的殘影。
沿途試圖攔截的觸手和眷屬生物,往往剛剛觸及他留下的虛影,真正的任堅早已從另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穿梭而過。
偶爾有無法完全避開的攻擊,他便以「繁衍」之力,將「雷霆」或「縱水」,分裂成數十道角度刁鑽的衝擊,精準地擊打在攻擊者的薄弱點,使其攻勢一滯。
幾個呼吸之間,任堅便已逼近隊友所在的區域。
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
李無敵和沈驚鴻,徐樂和尚義,正背靠背堅守在掩體之後,至於其的隊員則是一個也沒見著,想來已經全部殉職。
李無敵的長朔緊緊握在手中,但是朔身之上,已經滿是腐蝕的黏液。徐樂無時無刻不在釋放「監禁」,尚義則配合的釋放「火焰」禦敵。
“隊長。”不遠處又是一個聲音傳來。
魏無極的雙拳已經獸化,覆蓋著厚重的鱗甲,每一次揮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將靠近的觸手砸開,但鱗甲之上也已經佈滿了被腐蝕的痕跡。
陳壓星則舞動著一條長棍,使用起來卻很是靈活,如同靈蛇,抽打、纏繞,為隊友爭取空間,她的臉色蒼白,顯然靈性消耗巨大。
可能是因為魏無極和陳壓星都是主攻型戰將,隊伍中居然還有兩名隊員存活,一個手持能量步槍不斷點射,另一個則撐起一面搖搖欲墜的靈能護盾,抵擋著如同雨點般落下的腐蝕性粘液。
他們的腳下,已經堆積了不少被擊碎的黑暗造物殘骸,但更多的敵人正從四面八方湧來。尤其是空中,幾隻如同腐爛飛龍般的巨大眷屬,正不斷噴吐著黑紫色的能量吐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