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暗月教派的隊伍在蜜城前方的雪原上重新集結。
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片即將翻湧的黑色潮水。陳玄甲站在隊伍最前方,看著遠處的城門,目光冷峻而沉靜。
他抬起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然後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一塊微微隆起的雪丘上,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清晰地傳開。
“蜜城的人,聽著!我們是暗月教派,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拿下蜜城。平民退開,不參與戰鬥者,不殺。但凡擋在城門前、手持武器、阻攔我軍前進者,格殺勿論。我給你們的,只有這一句話的時間。”
他的聲音被風捲著,推向遠處的城門。
城門口的人群出現了短暫的騷動,那些剛剛領到物資的平民開始向後退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動著,緩慢而猶豫地散開。
但還有一部分人沒有退,他們站在城門前,手裡握著武器,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恐懼和憤怒的表情——那是雪城留下的守軍,以及那些被煽動起來,試圖保衛自己家園的人。
陳玄甲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退讓,便緩緩放下了手,冷哼了一聲:“進攻。”
在他身後,暗月教派的教眾,一群黑袍人開始釋放非凡,向前推進。步伐整齊而緩慢,像是一波正在逼近的海浪,帶著沉默的壓迫感。
走在最前面的是陳玄丁,他騎在一隻虎型巨獸身上,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皮膚變得更暗,肌肉膨脹,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他的眼中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周圍的空氣中開始浮現出一層薄薄的霧氣。
他抬手,掌心朝上,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地面升起,像是一條蟄伏已久的蛇,開始緩慢地蔓延,然後漸漸成形。
獸群從光芒中湧出——起初不是真實的獸,而是由暗紅色能量凝聚而成的獸群。
它們形態各異,有狼形、虎形、鳥形,也有更多無法形容的形態,像是從遠古記憶中復活的影子,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但是片刻之間,獸群忽然實體化,像潮水一樣湧向蜜城的城門。
城門前的守軍看到這一幕,有人開始後退,有人舉起武器,試圖抵抗。但那些獸群的衝擊太快了,像是黑色的波浪撞上沙灘,一瞬間就撕開了城門前稀疏的防線。
木柵欄被撞碎,人群被衝散,尖叫聲和怒吼聲混雜在一起。
陳玄丁站在獸群后方,雙手張開,像是一個正在指揮無聲樂團的指揮家。他的目光平靜而專注,像是在完成一件已經排練過無數次的工作。
城牆上,一道身影出現了。
她穿著深色的長袍,站在城牆邊緣,俯視著下方正在推進的獸群和黑袍隊伍。她的面容冷峻,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韓月。
她站在城牆上,沒有說話,也沒有下令反擊,只是看著那些正在逼近的獸群,像是在等待什麼。
然後她抬起手,掌心亮起一道銀白色的光。
“「冰凍」。”
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片寒流,沿著城牆向下蔓延,像是一面正在生長的冰牆。那些衝在最前面的獸群撞上冰牆,瞬間被凍結,頃刻之間直接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陳玄丁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放下雙手,那些獸群也隨即停止了衝擊。實體的獸群重新虛化,在陳玄丁的周圍重新聚攏,然後實體化,等待著下一步的命令。
“韓月。”陳玄丁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雪原上依然清晰,“你擋不住我們的。”
“擋不擋得住,要試了才知道。”韓月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平靜而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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