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的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任堅揹著沉甸甸的揹包，站在走廊裡，看著阿貴把那一串鑰匙重新鎖好，掛在腰間。
鑰匙碰撞的叮噹聲和壁燈的白光交織在一起，讓這段走廊顯得更加幽深。
“走吧。”阿貴轉身向電梯走去。
任堅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一前一後，像某種默契的節拍。
“總長。”任堅忽然開口。
“嗯。”
“如果其他人知道可以吞噬同序列非凡來提升等級，會發生什麼？”
阿貴沉默了一瞬。
“會發生什麼？會發生獵殺。強者獵殺弱者，有非凡的獵殺沒有非凡的，有組織的獵殺散修。非凡者之間會互相殘殺，為了湊齊一條途徑，為了證道星神，”他看著電梯壁上自己的倒影，“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太平，到時候會更加不太平。”
“那我們要阻止嗎？”
“阻止？”阿貴苦笑了一下，“我剛才思索了一般，如果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外界未必就沒有人知道這個訊息。之前便有非凡者吸收獸的惡根，裡面未必就沒有非凡者吸收其他非凡者的惡根，只是我們沒有刻意關注而已。”
任堅沒有說話。
電梯在一樓停下，門開啟，大廳裡的燈光湧進來，刺眼而明亮。
阿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不言而喻。
任堅轉身向大樓門口走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中州特有的乾燥和涼意。他站在臺階上，看著遠處的城市夜景。燈火通明，像一片發光的海。
但他知道，這片海下面，藏著多少暗流。
他深吸一口氣，走下臺階，向公寓走去。
渝州，特別警事局。
尚澤天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但和以前不一樣了——那些燈火，一盞一盞地在熄滅。
那些熄滅的地方，便是被終末之息吞噬了那些區域。沒有人敢去修，去了也修不好。城市在一天一天地萎縮，像一隻正在慢慢死去的巨獸。
“局長。”周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黃東勝那邊傳來訊息，五組已經撤下來了。人員傷亡不大，但都很疲憊。他問，休整三天夠不夠？”
“告訴他不一定夠，但我們沒有更多的時間了。”尚澤天轉過身，“三組和一組明天頂上。讓他的人抓緊休息，三天後回來接替。”
周姐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下。
“還有，”尚澤天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總局那邊傳來訊息，任堅已經開始準備證道星神了。”
中州，總局公寓。
任堅坐在床邊，面前攤著揹包裡的那些容器。銀白色的、翠綠色的、淡藍色的、金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把牆壁映得五顏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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