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韓日的妹妹？”山九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們大雪山和你們雪城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要撕破臉？”
“撕破臉？”韓月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寒國的風，“你們大雪山守著天災，我們雪城守著寒國的邊境。井水不犯河水？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終末還有不到二個多月就要徹底爆發。”韓月向前走了一步，“你們大雪山的老傢伙們躲在冰洞裡，什麼也不管，等著任堅去找非凡，等著任堅去證道，等著任堅去救你們。我們雪城不等。我們靠自己。”
她看了一眼墨鏡男懷裡的張念。
“收藏家手裡的那些非凡，我們雪城要了。”
墨鏡男的臉色變了。
“這是張先生的人，你們雪城要搶？”
“搶？”韓月轉過頭看著他，“不，是拿。收藏家本來就是無主之物，誰搶到就是誰的。張天森關了她幾十年，周正關了她幾十年，他們問過她願不願意嗎？沒有。他們不問她，我問。”
她伸出手。“把人給我。”
墨鏡男沒有動。
他身後的機器人抬起槍口，對準韓月。雪人們同時舉起長棍，對準機器人。雙方對峙，誰也沒有先動手。
“韓副城主。”墨鏡男的聲音壓得很低，“張先生不會放過你們的。”
“張天森？”韓月笑了，“一個躲在深海下面的機械瘋子，他能拿我們雪城怎麼樣？他的機器人下不了海，他的非凡轉移機還需要別人提供九級非凡。他拿什麼跟我們鬥？”
她一步踏出。
雪地上泛起一層冰藍色的光，寒氣從她腳下蔓延，像一條條蛇，向墨鏡男和他身後的機器人游去。
機器人的關節開始結冰，動作變得遲緩，槍口上的紅外線開始閃爍。
“最後說一次，把人給我。”
次神級的威壓席捲而來，比這寒風，冰雪還要冰冷數倍。
墨鏡男咬了咬牙，退後一步。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張念，又看了看那些正在結冰的機器人。他的嘴唇在顫抖，但不是怕，是怒。
“任隊長！”他忽然喊了一聲。
任堅站在車旁，一直沒動。
聽到這聲喊，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張先生說了，如果遇到意外，可以向你求助。”墨鏡男的聲音急促，“你幫我們這一次，張先生答應，收藏家手裡的非凡，分你們一半。山前輩要的交易，他也答應。”
山九重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任堅。
任堅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韓月，看著那些雪人，看著墨鏡男懷裡的張念，看著地上那些正在結冰的機器人。
“韓副城主。”他開口，“非凡的事，可以談。人，你不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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