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邊,雪城的一處別院中。
韓月湊近韓日,小聲說道:“任堅已經到碎葉城了,邊防那邊傳來訊息,說有可疑的發現,應該是暗月教派的人準備行動了。”
韓日笑道:“你留給任堅的打火機,想不到還派上了大用處,我在北國的時候,便是透過你在打火機上釋放的「姻緣」,發現並識別他的身份。”
韓月笑笑,“誰會想到一個小小的打火機上,被我留下來「姻緣」的纏繞。只是,他先前答應過我,要幫我收集非凡,你上次與他撕破臉,怕是以後不好合作了。”
“無妨。”韓日擺了擺手,“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自然也不會有永遠的敵人,只是眼下……算了,既然暗月教派已經過來了,不妨利用他們把寒國攪亂。”
“只是——”韓月嘆了口氣,“寒國的普通民眾怕是要遭殃了……”
“都是些無知者、愚知者、迷失者和罪人,死就死了,即便是暗月教派沒有入侵過來,他們也是渾渾噩噩的一天,是生是死,對他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任堅的警車駛入碎葉城時,天已經快黑了。
城門的守衛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他的證件,便揮手放行。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商鋪關了大半,偶爾有幾盞昏黃的燈從窗戶裡透出來,照在空蕩蕩的路面上。
這座城市比他上次來的時候更冷清,像一座被遺忘的邊陲小鎮。
任堅把車停在城中心的一處小廣場上,下了車,站在廣場中央,環顧四周。碎葉城的城牆不高,城防力量薄弱,最多不過百人。
如果暗月教派發動突襲,這座城撐不過一個時辰。但他不能讓這座城被輕易拿下,他需要在暗月教派和雪城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既能保全這座城,又能讓暗月教派相信他確實在配合他們。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
“任隊。”是陳玄丁的聲音,平靜而隨意。
“我已經到碎葉城了。”任堅說,“城防薄弱,最多百人。”
“好。我哥那邊會在今夜發動攻擊。你做好準備,發射訊號。”
“你哥?”任堅疑惑道。
“對,我哥,陳玄甲,是此次行動的負責人,大統領。”陳玄丁解釋道。
“明白。”任堅瞬間想起,他剛到中州時,伏擊他的那人,此人胳膊殘廢之後,移植了京字的機械臂,實力比之前更強了。
電話結束通話。
任堅收起手機,向南門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觀察街道兩側的建築和地形。如果暗月教派的人進城,他們最可能走的是主幹道——從南門進入,沿主街向北推進,控制城中心,然後包圍城主府。
他需要在這條路線上的某個位置,為後續的埋伏做準備。
南門的守衛只有四個人,穿著寒國特別警事局的制服,手裡拿著厚實的機槍。看到任堅走過來,為首的守衛警惕地抬起槍口。
“什麼人?”
“北國特別警事局,五組組長任強。”任堅把證件遞過去,“追查一群逃犯,路過碎葉城,想借宿一晚。”
守衛接過證件,看了看,又看了看任堅,然後還給他。“北國的執法者,怎麼跑到寒國來了?”
“逃犯跨境了。”任堅說,“我一路追過來的。”
守衛沉默了一瞬,然後讓開身。“城裡有客棧,在廣場東邊。今晚別亂跑,最近邊境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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