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韓日撥通了佛主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來。
那頭傳來一個莊嚴而緩慢的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
“韓城主。”
“佛主,你給我的方法,出了問題。”韓日的聲音很冷,沒有寒暄,沒有問候,直接切入主題,“我這邊培育的終末吞噬者剛才失控了。黑珠壓制失效,如果不是我屬下的次神,剛巧有「歌舞」的非凡,安撫拖延了片刻。如果不是我剛好趕到,這東西就已經跑出去了禍害蒼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佛主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失控了?”
“失控了。這一處的培育計劃,是我親自全程操作,沒有任何差錯。但是,它卻自己掙脫了壓制,並且連黑珠也難以控制。”
佛主沒有再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呼吸聲,像是有人在思考,又像是在猶豫什麼。過了很久,他才開口:“韓城主,你聽說過‘母親’嗎?”
“什麼母親?”韓日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終末終極體。”佛主的聲音變得更低了,“我培育終末吞噬者的方法,是從一個更古老的源頭那裡得來的。那個源頭,曾經留下過一段話——‘當終末吞噬者開始失控,說明母親正在甦醒。’”
“母親正在甦醒?”
“如果把終末比作一棵樹,那終末之息就是樹葉,終末衍生物是枝條,終末主母是枝幹,終末之主是更粗一點的枝幹,終末吞噬者是樹上的主幹,而母親是樹根,是一切終末的根源。”佛主說,“‘深空之眼’這個組織,曾經深入的研究過,後來我也一直在尋找母親的線索,但一直沒有找到。現在你的終末吞噬者失控了,說明母親正在甦醒。她醒來的那一刻,所有的終末吞噬者都會失去控制,因為它們的力量本就是從她那裡借來的。”
韓日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我的終末吞噬者失控,不是因為你的方法有問題,而是因為那個‘母親’醒了?”
“是。”
“那她醒了之後,會怎麼樣?”
“她會吞噬所有終末之息,然後——”佛主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她會吞噬這個世界。”
韓日握著手機,站在雪地裡,看著那頭已經被重新壓制的終末吞噬者。它在晨光中安靜地蜷縮著,像一頭沉睡的野獸,暗紅色的光芒在它體內緩緩流動。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那顆微微發燙的黑色珠子上。
“那我該怎麼做?”
“儘快。”佛主說,“在你還能控制終末吞噬者的時候,用它們完成你該做的事。吞下整個寒國,整合所有力量,然後在母親完全甦醒之前,找到她,壓制她。一旦母親徹底甦醒,發育為完整的終極體,任誰也無法壓制,星神也不行!”
“她在哪裡?”
“不知道。”佛主說,“但如果你吞下了寒國,整合了所有勢力,你就有足夠的人手和資源去找她。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方向,那就是‘深空之眼’,畢竟他們深入的研究過,好像還培育出了心臟。”
“張天森的深空之眼嗎?”韓日沉默了,這個人他是知道的,京字的聯合創始人,後來獨自一人離開,在海州打造了深空之眼這個組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