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會有這麼多人坐在上面圍觀我做題？突然就有點緊張了。”
蘇曉雯斜了他一眼，像個莫得感情的科普機器一樣解答：“明天第一輪是筆試，屬於封閉式場地閉卷做題，不會放任何觀眾進來圍觀的。等到了後面的實操和現場答辯，才會有觀眾入場。”
“那還好，起碼有一天不用被人當猴看。”張銘鬆了口氣，視線在場內掃了一圈，發現前面不遠處，諾拉正拽著伊桑在曼大的隊伍裡跟人聊得熱火朝天。
那姑娘現場表演了一手什麼叫教科書級的“社交恐怖分子”。
張銘摸了摸下巴：“我原本以為像伊桑學長那種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的學術苦行僧，被諾拉這麼拽著到處社交，會是一種肉體加精神的雙重摺磨。”
“那麼現在呢？”蘇曉雯接著他的話問道。
張銘手一指，只見伊桑雖然依舊木訥，但視線全程黏在諾拉身上，手裡還體貼地幫姑娘託著記事本，偶爾被諾拉cue到的時候，清瘦的臉上甚至會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暈。
“……得，甘之如飴了說是，過分了啊。”
張銘嘖了一聲，默默吞下了這口猝不及防的隱藏狗糧。
兩位女教授並肩在前面帶路，剛走到賽場中央，遠處就走來一個挺拔的身影。
那人離得老遠就堆起了笑臉，走近之後，他先是看了一眼許令儀身旁那位新換上來的曼大女教授，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詫異，但那情緒被他用假笑抹平。
他直奔許令儀而去。
“許教授！”男人的聲音磁性中帶著刻意的溫柔，笑得像一朵在溫室裡精心施肥才盛開的富貴花，“一路舟車勞頓，肯定辛苦了吧？我特意帶了些精緻的甜點和現磨咖啡，您嚐嚐？”
張銘在後面看著這傢伙微微前傾身體的姿態，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厭惡。
“這哥們兒誰啊，怎麼跟個當眾開屏的孔雀似的。”張銘湊到蘇曉雯耳邊吐槽，“還有，剛才安檢明明連水都不讓帶，這貨是怎麼端著咖啡點心大搖大擺晃盪進來的？雙標玩得挺溜啊。”
蘇曉雯雙臂環胸：“有沒有覺得他那張臉，有點眼熟？”
張銘皺起眉頭，盯著那男子的側臉仔細端詳了幾秒：“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好像在哪見過。”
一邊說著，張銘一邊準備啟動【狀態列】。
然而還沒等他眼前的虛空亮起螢幕，蘇曉雯就已經先一步揭曉了答案：“他就是我之前在車上跟你提到過的，西蒙·莫里亞蒂。那位愛德華·莫里亞蒂教授的親侄子，耶魯來的轉學生。”
“豁，原來是這尊大佛啊。”張銘恍然大悟，眼中的嫌棄之色更濃了，“難怪渾身寫滿了‘特權’兩個字，不跟大部隊一起走，還能帶吃喝進考場，確實很囂張啊。”
“沒錯！何止是囂張，簡直是討厭透頂！”
耳邊冷不丁傳來一聲充滿怨念的附和。
張銘回頭一看，發現諾拉和伊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結束了他們的“社交大業”，幽靈似的摸了回來。
女孩翻了個白眼，聲音壓得很低，但輸出頻率極高：“這傢伙在我那名聲早就臭了。仗著自己有個厲害的叔叔，搶奪同組同學的實驗資源、天天遲到早退也就算了，看別人的眼神永遠像在看垃圾，偏偏還整天把‘我叔叔說’掛在嘴邊，活脫脫一個巨嬰。”
正說著，就見西蒙·莫里亞蒂微微躬身，自以為深情地看著許令儀：“許教授，我叔叔常說，他在栗子大學遇到的最具有科學遠見、最優秀的年輕學者就是您了。”
“他非常欣賞您的才華，還說這次比賽如果有您的指導，那將是整場錦標賽的幸事，要知道，叔叔他作為院士，可是很少如此誇讚人的！”
這番馬屁，既抬高了對方，又順便彰顯了他叔叔在學術界的泰斗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