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的設計和陳設,對他來說簡直熟悉到了骨子裡——這他孃的不就是個超級擴大版的高考考場嗎?!
空曠開闊的合金大廳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套套獨立的單人桌椅。
兩椅之間的間隔拉得極開,這前後桌之間別說抄襲了,不用望遠鏡是絕對看不清對方桌面上寫了啥的。
曼大的女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選手,由於第一輪兩校聯合選拔的考場規則變更,這裡就是你們明天筆試的正式地點。現在,大家可以隨意選擇位置落座。”
雖說是“隨意落座”,但人的抱團本能在這時候展現得淋漓盡致。
曼大和栗子大學的學生幾乎是涇渭分明地一左一右,各自佔據了大廳的半壁江山,中間空出來的走道像是一條不可逾越的楚河漢界。
張銘挑了個靠窗、稍微偏後排的位置坐下,屁股剛捱到那硬邦邦的椅子,他就忍不住往後一靠。
味兒太沖了。
這種壓抑中透著冰冷的學術考核氛圍,如果身邊再重新整理幾個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如鷹隼般在走道里來回巡視的禿頂監考老師,那他直接就能無縫夢迴幾個月前那場留下了巨大遺憾的高考考場了。
此時,許令儀作為栗子大學的帶隊老師,正神色自若地坐在一旁的監考席上。
曼大的那位女教授則走到臺前,長篇大論地宣讀考前注意事項、作弊懲罰條例以及緊急疏散路線。
與此同時,幾個穿著印有賽事Logo襯衫的青年學生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開始穿梭在過道間,神色嚴肅地給每個人分發一份形似保密協議兼行為保證書的紙質檔案。
張銘翻了翻手裡那疊印著密密麻麻英文小字的保證書,心裡吐槽:看來天下烏鴉一般黑,國內外遇到這種大型考試,流程都差不多,整不出什麼讓人耳目一新的花樣來。
總而言之,只要你不試圖考試作弊、不試圖在考場裡掀桌子搞物理破壞,基本上就不會違反這個檔案內容。
他百無聊賴地單手託著下巴,整個人處於一種半放空的狀態。
他往前瞅了一眼,前排的諾拉正趴在桌子上,向前探著腦袋跟轉過身的伊桑說悄悄話,兩個人的腦袋都快湊到一堆去了,諾拉說得眉飛色舞,伊桑則一邊聽一邊回應著,兩人聊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見此情景,張銘也有些癢。
他轉過頭,試圖向坐在自己背後的小蘇發起聊天邀請。
可惜,小蘇同學現在正襟危坐,後背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搭在桌面上,那雙清亮如水的眼眸盯著臺上,一動不動。
聽的那叫一個專注,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張銘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閒聊話給嚥了回去。
沒辦法,閒得發慌的張銘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大腿下面摸出手機,熟練地滑開了解鎖介面。
剛一聯網,螢幕頂端就彈出了一串彈窗。
看到那個特製的鴨子頭像,張銘就知道是老鴨發來的訊息。
現在找自己,莫非是剛才任務沒交代清楚,需要我補充一些資訊?
點開聊天框一看,發現老鴨竟然發來了一份報告檔案。
而報告名赫然寫著:多洛麗絲·普雷特。
“臥槽,動作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