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閒工夫。你們也都知道,我從本科階段開始,一年到頭基本都泡在世界各地的原始雨林、野生動物保護區或者三不管地帶,連學校的常規考試都是事後補考的,哪有時間去湊這種熱鬧。”
大師姐雖然嘴上說得輕描淡寫,但張銘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深邃。
他清楚,菲奧娜所走過的那些區域,絕不僅僅是什麼風景優美的旅遊勝地。
在那些三不管的法外之地,危險不僅僅來自於殘酷的大自然,更多的是來自於貪婪的人心。
學術競賽的壓力再大,頂多也就是讓人熬夜掉頭髮;但在菲奧娜當年的“考場”上,面對那些窮兇極惡的偷獵者和武裝傭兵,搞不好是會直接掉腦袋的。
不過,菲奧娜說著說著,還是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她那一雙在刀尖上淬鍊出的狹長眼眸,認真地在張銘三人臉上掃過。
“有自信固然是好事,但你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菲奧娜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學術競賽,比拼的從來不只是紙面上的知識儲備,更是高壓環境下的心態博弈和臨場應變。自信可以成為你們的武器,但絕不能讓它膨脹成自負。”
迎著大師姐銳利的目光,張銘沒有迴避,而是端起了面前的玻璃杯,身姿挺拔,語氣篤定且沉穩:“放心吧大師姐,我們心裡有數。既然接下了這個挑戰,就一定會全力以赴。”
“為了勝利,全力以赴!”
蘇曉雯和蘇菲也端起各自的杯子。
“乾杯——!”
伴隨著一聲歡快的齊呼,裝著冰啤酒和各色飲料的杯子在大方桌中央碰在了一起,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喧鬧的餐廳裡並不顯突兀,卻充滿了屬於年輕人的朝氣。
就在這時,一直蹲在桌邊埋頭乾飯的米婭似乎也被這動靜吸引了。
小橘貓歪著毛茸茸的腦袋看了看眾人,雖然搞不懂這幫兩腳獸又在幹什麼,但它還是好奇地湊了過來,伸出一隻軟乎乎的肉球小爪子,輕輕搭在了張銘的杯壁上。
“喵~”
( ?? )
看著小傢伙一本正經“入夥”的模樣,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都不禁莞爾。
就在大夥準備放下杯子繼續幹飯時——
“嘿,你看那個了嗎?”鄰桌一個穿著夾克的男人一邊切著咖哩雞排,一邊唾沫橫飛地問道。
因為兩桌之間的過道本就狹窄,加上對方並沒有刻意遮掩音量,那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哪個?”他的同伴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下午那個直播啊!酒吧打架的!”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張銘、蘇曉雯等六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手中的刀叉與酒杯齊刷刷地懸停在了半空。
他們沒有轉頭,但耳朵卻猶如雷達般豎了起來。
唯獨米婭事不關己,繼續心無旁騖地乾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