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聖裘德救濟院”這幾個字,張銘終於想起為啥看這八字鬍老哥如此眼熟了。
自己為了進救濟院裡,無聲無息地從隔壁公寓的院子裡“借”走了一把用來翻牆的長梯。
當時在院子裡坐著的屋主,可不就是眼前這位霍勒斯·卡文迪許先生嘛!(第68章)
當然自己最後辦完事,很有素質地把梯子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的。
也就是說,自己和這位管家,確實已經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了。
“幾位,咖啡還是茶?”
一道聲音突兀地在幾人身側響起。
老九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木桌旁。
看來,蘇菲的那碗藥已經是熬好了。
卡文迪許被這毫無徵兆出現的東方人嚇了一跳,摘下銅框眼鏡擦了擦,有些自嘲地笑道:“噢,其實一杯蘇格蘭產的泥煤風味威士忌才是我最想要的。不過……既然是在您的店裡,茶也可以。”
“好的,請稍等。”
老九微微頷首,退下去得極快,回來得更快。
沒一會兒,兩杯冒著騰騰紅茶香氣的瓷杯便放在了桌上。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粗瓷小碗,裡面盛滿了黑乎乎且散發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古怪苦味的液體。
這是蘇菲的中藥。
“蘇菲小姐,趁熱。”老九指了指那個碗。
蘇菲看著那碗在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的黑色液體,精緻的臉蛋垮了下去,求助似的看了張銘一眼,見對方望天,只能像個奔赴戰場的壯士一般,端起碗去旁邊了。
張銘知道鷹國人的習慣——在談判或者聊正事之前,高低得先喝一口。
於是他耐著性子,等卡文迪許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大口紅茶,才緩緩將身子前傾,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認真。
“好了,管家先生。大半夜的,您親自尋過來,總不可能是為了來我這兒討一杯正宗的紅茶喝吧?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聽到張銘切入正題,霍勒斯·卡文迪許放下了手裡的瓷杯。
茶杯扣在杯墊上,發出清脆的“當”的一聲。
這位管家臉上的笑容快速退去。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銅框眼鏡,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張先生,接下來的話,在這個城裡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喬治亞娜·斯賓塞(吉娜)小姐,……失蹤了。”
張銘:……
失蹤,又一個失蹤......
我怎麼就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呢?
還有,為什麼你明明是斯賓塞伯爵的管家,怎麼如此不緊不慢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