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位老人家為什麼要突然整這麼一齣?
總不能是嫌校內備賽的氛圍不夠內卷,特意跑去隔壁把人引進來,跟曼大玩一場學術版的養蠱大招吧?
......
當然,老校長的想法,並沒有張銘的陰謀論說的那麼陰暗,反而可以說相當的為學生們著想。
珀西瓦爾·韋斯特確實不知道莫里亞蒂已經制定了一套利用評委特權、準備在校內選拔賽階段就把栗子大學的所有種子選手全部惡意控分、精確淘汰的惡毒陰謀。
但這位經歷了多年風霜雨雪、在學術界攀爬了大半輩子的老人,骨子裡早已把謹慎點到了全滿。
莫里亞蒂之所以能拿捏住生化分組的生殺大權,完全是因為他那個國際院士的頭銜和大賽組委會直接下發的首席評審權。
這種合規的行政特權,哪怕是韋斯特頂著校長的身份也無法在規則內將其強行剝奪。
既然動不了對方的棋子,那這位經驗豐富的老校長就選擇直接把棋盤掀了擴大一倍。
在過去的一天兩夜裡,老校長都沒怎麼休息,憑藉著他在業界的龐大話語權,硬生生透過私人交情打通了曼大高層以及組委會的關節。
當選拔賽的某分組競賽由一所學校變成了兩校聯合承辦,那麼為了保證程式的正義性,主評委的席位就必須進行等比例稀釋。
曼大生化學院那些成名已久的泰斗級老教授們,勢必會強行介入評審團。
在多方勢力的眼皮子底下,莫里亞蒂在分值裁量權上的那點“一手遮天”的小動作,瞬間就會被無限放大。
這樣,就能在相當一定程度上,保護自己學校的學生。
薑還是老的辣啊。
……
外面的風雲變幻和層層帷幕,自然沒能吹進這輛平穩行駛的大巴車廂內。
張銘悠閒地把手肘支在窗沿上,撐著下巴打量著路邊正漸漸甦醒的城市街景。
當看到一個早起的英國路人懷裡正緊緊抱著一隻肥嘟嘟的英國短毛貓時,他的思維瞬間有些發散,不由自主地開始思念起自家的那隻小可愛了。
說起來,在週二晚上從令儀姐那回家後,他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把小橘貓米婭忘在了18世紀的時空雜貨店裡。
當時他確實有過短暫的慌亂,但隨後一想,反正自己接下來這幾天過的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非人類競賽生活,就算把米婭接回來,自己怕是連給它開個罐頭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倒不如讓老九來照顧它。
只是苦了老九,估計現在那位華夏古風神醫正在雜貨店裡扮演全職鏟屎官的角色。
正當張銘在那胡思亂想的時候,身旁小蘇同學的動作卻和他完全不同。
只見蘇曉雯頻率極高地轉過頭,透過座位間的縫隙觀察著後方幾排的人,隨後又迅速轉回身子,對照著手機上閃爍的資料頁面,在那個寫滿了娟秀字跡的筆記本上飛快地寫寫畫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