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得極少,大多時候都是看著餘碧心,偶爾轉一轉手裡的茶杯,只有在大家提起和她相關的話題時,才會應一兩句。
餘碧心偷偷側過臉看她,看著她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側臉,心裡忍不住想,她會不會介意,介意自己這個和她長得一樣的人,突然闖進她的生活,還要叫她一聲媽媽?
正想著,她抬手去拿桌上的紅酒杯,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調味碟,哐噹一聲輕響,杯子裡的紅酒灑出來小半,濺在了她藏藍色的洋裙下襬上,暈開一片深褐色的印子。
“呀。”
餘碧心低呼一聲,趕緊拿起桌上的餐巾去擦,可紅酒早就滲進了裙子的面料裡,越擦越花,反而弄得一片狼藉。
包廂裡的目光又聚了過來,菁菁正要起身拿溼巾,一隻白玉般的手,先遞過來了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
月白色的絲綢,邊角是用針線線條簡簡單單勾勒出的白蛇刺繡。
“用這個吧。”
雷秀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安撫情緒。
“餐廳的紙太糙,擦不乾淨,還會勾壞面料。”
餘碧心愣了愣,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剛才還帶著審視的眼睛裡,此刻多了幾分真切的溫和,沒有半分嫌棄或是不悅。
她趕緊接過手帕,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雷秀的指尖,涼絲絲的,像剛從井裡撈出來的玉石,卻意外地不讓人覺得疏遠。
“謝謝……謝謝阿秀媽媽。”
雷秀看著她,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極淡的笑意,像月光落在水面上,轉瞬即逝。
“不用客氣,你我長相一樣,就代表著我們之間有著玄之又玄的緣分。”
餘碧心愣了,隨後嘴角掛上了笑容,這一刻,她才算徹底地放鬆下來。
見餘碧心徹底放鬆下來,雷秀微微頷首,沒再說話,只是在她低頭用手帕擦旗袍上的酒漬時,抬手叫來了侍應生,低聲吩咐了兩句。
沒過兩分鐘,侍應生就端來了一盆溫水和乾淨的軟毛巾,輕輕放在了餘碧心手邊。
餘碧心再次道了謝,感覺和雷秀的關係更進了一步。
飯局到後半段,氣氛更放鬆了。
梅菲斯和塞勒涅聊著西方戰後的局勢,凌霜和菁菁在討論著神通修煉心得,
馬丹娜、任婷婷和任珠珠在跟餘碧心說港城哪家裁縫鋪的手藝最好,說改天帶她去做幾身合身的新旗袍。
雷秀就坐在她身邊,偶爾會插一句話,問她一些關於她義學的事情。
“聽她們說,你開辦了一家義學?”
餘碧心點頭:
“嗯,那時候還在打仗,有很多孩子沒有了父母,沒有親人。所以我就想著把他們集中起來,這樣才不會被櫻花人欺負。慢慢地,義學的人越來越多,好在,我開辦義學那麼久也沒碰到過櫻花人過去,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雷秀嗯了一聲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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