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劇痛瞬間順著手臂蔓延全身,他引以為傲的吸血鬼身份被層層瓦解、灼燒,指尖傳來皮肉焦糊的痛感。
那股綠色微光看似柔和,內裡蘊含的力量卻磅礴如海,遠超出他的預料。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轟然爆發,他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再也無法維持身形,徑直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青石立柱上。
堅硬的石柱都微微震顫,他胸口氣血翻湧,喉間一陣腥甜,昨夜辛苦吸納的生人精血,竟在這一擊之下損耗了近三成。
告魯斯伯爵狼狽地撐著身子站起,臉上的從容與傲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與忌憚。
他死死盯著站在原地、依舊一臉茫然的餘碧心,心臟不由得一沉。
對方自始至終站在原地,手腳未動半分,沒有招式,沒有術法,甚至連神情都還帶著幾分慌亂,明顯是完全沒有實戰經驗。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僅憑身體本能迸發的血脈力量,便輕輕鬆鬆震傷了自己。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
錢大鐘所說的太過於片面了,打聽都沒有打聽清楚,只知道她是不懼陽光的殭屍,卻完全不知其血脈何等恐怖。
這絕非尋常東方殭屍,對方的本源力量、血脈等級,全方位凌駕於他這名近千年吸血鬼伯爵之上。
若是自己方才全力出手,下場只會更加悽慘,甚至有可能被對方的血脈之力重創根基。
眼前這個看似溫順無害的女子,真實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餘碧心此刻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看著對方狼狽的模樣,語氣中帶著幾分強硬:
“先生,還是快些離去吧,若不然,我會出手的。”
當然,她的嚇唬之意要多一點,想要告魯斯伯爵自覺離去。畢竟,她下場,也只會女人間的拳打腳踢。她怕對方利用這一點,壓制她,讓優勢變成劣勢。
告魯斯伯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傷勢與戾氣,將利爪、煞氣盡數收斂,重新整理好衣衫。
此刻他再無半分挑釁的心思,心中只剩忌憚。
此地絕非久留之地,繼續纏鬥下去,落敗的只會是自己。他萬萬沒想到,本是前來試探天心,卻意外撞上這樣一尊深藏不露的強者。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餘碧心,將這個名字、這股特殊的綠色微光牢牢記在心底。
半山莊園裡,真正的威脅,恐怕不僅僅有天心,還有這位看似平凡的女子。要知道,對方還只不過是天心的義女,那天心到底有多強?!
“是我冒昧挑釁,多有得罪。”
告魯斯伯爵壓下所有不甘,語氣沉冷,再無半分囂張:
“今日就此告辭。”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藉著晨霧掩護迅速撤離。
來時意氣風發,打算試探敵手、嶄露鋒芒,走時卻滿心挫敗與忌憚,只能灰溜溜地消失在山林霧氣之中。
庭院裡恢復了寧靜,晨風吹散了殘留的陰邪煞氣。
餘碧心看著離去的告魯斯伯爵,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打算讓天心教她一些防身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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