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但凡腦子拎得清,日子能過的這麼緊巴巴的?以前青黃不接,我們也沒少接濟你吧,你還是過得一團糟.
我說什麼,你也聽不進去,你就是主意大了.”
她對這兒子,挺寒心的.
老一輩的,都是跟老大家的養老,她跟顧抗日一開始也是這麼打算的,哪知他靠不住.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容易碎,張菊花要吸取教訓.
這話聽得顧淮北心裡揪著疼,他心酸道:“娘,我錯了,以後我的工資,上交一半給家裡,孝敬你跟爸.”
胡美麗一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隨即尖叫道:“顧淮北,你瘋了!人家都不搭理你,你還熱臉貼他們的冷屁股,有意思嗎?
你上交一半,我跟寶珠不吃了?我們在城裡喝西北風嗎?我怎麼嫁了你這麼個沒用的男人,變著法的貼補你爸媽呢?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媽寶男.”
顧淮北拍板定磚:“另外一半交給你,用來家用,你不會想貼補你孃家吧?他們欠的還沒還清.
再讓我看到你拿一分錢給你媽,我就敲鑼打鼓,讓她在左鄰右舍面前抬不起頭.”
顧淮北算是看明白了,胡家一群吸血蟲.
虧他他還覺得胡美麗操持家裡辛苦,他下班回來,都幫著做家務帶孩子.
兩個人,心往一處使,日子鐵定越過越好,他甚至狠下心,一分錢也沒交給鄉下的父母.
反而是他們,體諒他在城裡不易,秋收前後,都會送糧食進城,怕他餓了.
想到這,他就後悔的恨不得捶死自己,他咋那麼沒有良心呢?
明明爸媽對他這麼好,為了個女人,寒了他們的心,連女兒也沒有教好.
他就是個土生土土長的農村人,有什麼好遮掩的.
也不怪顧淮南看不起他,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張菊花抬了下巴,示意顧淮南把門開啟,讓人進來,站在外面像什麼樣.
顧淮南不情不願開啟門,胡美麗抱著娃進來,顧寶珠也不敢嫌這嫌那,乖巧的窩在她的懷裡.
看妮妮穿的新衣服,她有些羨慕,也不敢讓妮妮脫下來給她穿,她怕被爸爸打.
媽媽對她也沒有以前好了,她要乖一點,小孩子對情緒還是蠻敏感的.
有人寵著,她嬌蠻任性,沒人慣著,她就知道低頭做人了.
胡美麗嫌抱著累,放她下來,她抱著糖,舉起手給張菊花,討好的說道:“奶奶,請你吃糖,新年快樂,之前是寶珠不對,寶珠給你道歉,奶奶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以前是寶珠不懂事,寶珠已經在改了,寶珠以後也不欺負妹妹了,寶珠會乖乖的.”
這話從顧寶珠嘴裡說出來,張菊花都有些懷疑她腦袋是不是讓門給撞了.
要知道,顧寶珠最看不上鄉下,說著臭烘烘的,一股雞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