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宗是個看不懂臉色的,他只知道,爸爸要趕奶奶回鄉下.
奶奶走了,誰給他買糖?
爸爸對他太嚴厲了,好久沒讓他吃糖了,他一把抱著鄭老么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爸爸,我求求你,不要趕奶奶走,奶奶對我很好的,我以後長大了,會孝敬你們,你就讓奶奶跟我們住吧.”
哭的鄭老太有些動容,這孫子,沒白疼啊,還知道給她求情.
她也假裝的抹著眼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老么,你別怪娘了,娘也是被逼的沒辦法,娘沒什麼,你還小呢,我要被告搞破鞋.
你還怎麼在大隊做人?還怎麼當兵?為了你,娘豁出去了,你爸脾氣不好,又愛打我,我是被打的沒辦法了.
我跟你王叔的事兒,是在你爸打我之後,你王叔又是帶我看醫生,又是給我送藥的,我才鬼迷心竅,跟他攪和到一塊兒去了.”
要不說鄭老太聰明,死的說成活的,鄭老么眼神平靜無波,“說破天,大遠也不會留你,政委找我談了,讓我給你做思想工作,你要願意回鄉下,每個月我給你十塊錢.
你要不回去,死纏爛打的毀了我的工作,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
鄭老太是個利己的主兒,她心裡盤算了一番,咬著牙不甘道:“我回,我明天就收拾東西回去,你記得每個月打錢給我,你要不給,我就上部隊來告,說你不贍養母親,部隊也不會要品行不端的.”
鄭老么看透她了,“我給你寫字據,每個月按時打錢,沒事就別給我打電話了.”
他心裡挺複雜的,別家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兒女好,他娘鬧得兒子都快活不下去了.
她還覺得是為自己好?有這麼個娘,他也挺悲哀的.
鄭家的事兒,其他人並不關心,只知道鄭老太被遣送回村.
好幾個被她霍霍的,高興的就差敲鑼打鼓了,沒有老虔婆,耳邊都清淨了.
蘇明月在醫院躺了兩天,肚子還沒發動,她百無聊賴看著書.
一邊的顧淮安,正在給她削蘋果,她接了過來,咬了一口,清甜多汁,脆爽可口.
她不喜歡吃麵的,喜歡這種咬著脆脆的.
顧淮安眼裡都是擔心,“媳婦兒,寶寶們什麼時候出來?不說這兩天就要發動了嗎?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蘇明月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反過來安慰他:“這事兒說不準,他們想出來,就出來了,你放心吧,寶寶們會平平安安的.”
她這兩天,有空就喝靈泉水,要把身體調理在最佳狀態.
每天看顧淮安戰戰兢兢的,她心裡也不好受,就算她能確保自己平安,說出來,顧淮安也不信.
這女人生娃,確實從鬼門關走一遭,.
顧淮安低頭,貼在蘇明月的肚子上,柔聲說道:“寶寶要乖乖出來哦,別鬧媽媽,不然打你們屁屁.”
蘇明月點了下他的腦門,有些哭笑不得,“還沒出來呢,別把娃嚇到了,我有預感,我會生的很順利.”
顧淮安拉著她溫熱的手,啞著嗓音:“你一定要安全,要不我進產房陪你吧.”
這個蘇明月就拒絕了,生娃太狼狽了,她可不想讓顧淮安對自己有什麼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