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菊花盛氣凌人:“我怎麼不敢?難道打你?我還要看日子嗎?我想打就打.
為人媳婦兒,一點口德也沒有,這就是你對老人的態度,你爸媽怎麼教你的?
你去問大隊,誰家媳婦兒像你一樣,真是給你一塊臉了,從我家滾出去,以後別來了,看到你們,都夠糟心的.”
顧寶珠看張菊花打她媽媽,她齜著牙:“你這個老不死的,我跟你拼了.”
她張牙舞爪的,要不是被胡美麗抱著,都衝上去撕咬張菊花了.
張菊花也沒慣著,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使勁擰了幾下,又拍了她的屁股好幾下,打的她哭的撕心裂肺的.
“小的時候不教想,大了就教不了了,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也給我滾,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孫女,真以為我稀罕你來鄉下,你是什麼香餑餑?還不如我家妮妮聽話懂事.”
顧寶珠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哭得抽噎,顧淮北看不下去了,給她擦眼淚,哄道:“好了,寶珠,不哭了,趕緊給奶奶道歉,奶奶只是太生氣了,她心裡還是疼寶珠的,以後,不可以說這麼沒有禮貌的話,不然,爸爸也要打你了.”
就算兩老再有什麼不對,那也是他的爸媽,真能撒手不管了,大隊那些人,能把他的脊樑骨戳斷.
胡美麗又疼又氣,“你媽不待見我就算了,連我女兒一起打,以後我來下鄉,我就是狗.”
她抱著顧寶珠,轉頭跑了.
顧淮北無奈:“娘,孩子還小呢,你咋能跟她一般計較,耳朵都給她擰紅了,真要給她打出個好歹來,那美麗不得怨你一輩子.
都是自家的,有什麼,坐下來好好說.”
張菊花手一揮,“滾滾滾,看到你就煩,她怨我?她有什麼資格怨我?
好好的女兒,被她養的尖酸刻薄,是非不分,這就是你身為讀書人的素養,我對你太失望了.”
不知道為什麼,迎著張菊花的眼神,讓他心裡一顫,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漸漸的消失.
他連忙解釋:“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張菊花打住,“我不想聽,你走吧,看到你,我心裡氣的慌.”
顧淮南跟趕蒼蠅一樣,“聽到沒有?快點走,尊貴的城裡人,以後沒事少下鄉,你老婆跑了,你還不追啊?”
顧淮北看了一下,只能先追胡美麗,天快黑了,她一個女人帶著娃,要有個好歹,他良心怎麼過得去?
張菊花看人走了,攤了下手,“你瞧,兒子白養了,有了媳婦忘了娘了.”
也不怪張菊花跟胡美麗不對付,顧淮北作為中間人,沒把婆媳倆的關係處理好.
一味的縱容胡美麗,那張菊花能是孬貨,讓她站在頭上拉屎?
那不能夠,她才是當家做主的,胡美麗別想越過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