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都捨不得這麼幹吃,把豬油渣剁碎,跟野菜包成餃子,還能吃好幾頓.
張菊花想著小五要去省城工作,又買了兩根排骨,家裡的蘿蔔長得正好,給他燉個排骨,就當是為他慶祝了.
省的說老孃不想他,還要怎麼想啊?就差棺材板都掏給他了.
當然,她對其他兒子也不錯,要說偏愛,還得是蘇明月,這個家,但凡有點好的,那肯定緊著蘇明月先來.
蘇明月才是張菊花的眼珠子,碰一下都不行,她會破防的.
有肉吃,無吳小草就高興,以前肚子清湯寡水的,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點葷腥.
現在,三五不時,要麼喝肉湯,要麼吃雞鴨,哎,日子好過的,就跟做夢一樣.
連她娘,都說她長得圓潤了,又朝她借錢,一句話,沒有.
沒錢的時候,沒把錢當回事,但凡手裡存個十塊八塊,她連自己都捨不得吃,更何況借給別人了.
誰來都沒用,存錢的快樂,一般人是不懂的.
周梅跟她是同道中人,她當姑娘時候存的,加上張菊花給的彩禮,一共有兩三百來塊,算是幾個妯娌除了蘇明月外,最富有的.
至於胡美麗,別看她男人是藥廠幹事,那工資拿到手裡,她每次回孃家都大包小包的賣,為了充門面.
到手頭上,還沒兩個,胡母顯然知道女兒是什麼樣的,變著法的誇她,她更心甘情願為孃家付出.
就連她弟弟娶老婆的錢,也是她借的,這些事兒顧淮北不知道.
他還以為交給胡美麗的工資,全是用在小家上了,就算沒用,那也是存著的.
有個應急,也不至於抓慌,不能還讓他低頭去給老二老三借吧.
那兩個,也不會借給他的,他也知道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當兄弟的,都覺得他小氣.
按理說,能幫一把是一把,但他沒給家裡提供任何助力.
反而是以前讀書,底下幾個小的沒少為了他到處奔波.
顧淮北越想越自責,回去後,就沒跟胡美麗說過話.
胡美麗急得不行,讓寶珠作為中間人,去哄顧淮北,可顧淮北不吃這套.
實在沒法,胡美麗帶著顧寶珠回老胡家,胡母一聽,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你咋那麼蠢呢?男人對你再好,那是他的老孃,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還有,你怎麼教寶珠的?當著他爹的面,罵老不死的,他心裡能不膈應嗎?換我孫女,腳都給她打斷了.”
胡美麗委屈得不行,“還不是你慣的,你說了,要讓寶珠向著咱家,我要不說她爺奶的壞話,她能向著你跟爸?現在,你跟爸在她心裡,那是好的不得了,反而是鄉下那兩個窮酸,寶珠恨得不行,老不死的,也沒罵錯啊.
黃土都快埋到天靈蓋了,還想管兒子的閒事,這次省城工作,我是真不甘心,憑什麼不給我老公,我老公才是家裡的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