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蘇明月,張菊花別提多驕傲了,技術人員,她家的.
牛掰吧!她都想給祖宗燒高香了.
她笑的露出牙花子:“真的,我男人去公社申請的,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也不用特意跑縣城了,在村裡就能看呢.”
林招娣看她那得意的樣,添堵的說道:“年紀輕輕的,還會看病,別是忽悠我們吧!醫死人怎麼辦?”
張菊花撿起一坨稀泥巴砸過去,糊得她滿臉都是,“放你孃的狗屁,她來大隊的路上,還救人了,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只看林招娣臉上黑乎乎的,兩眼珠子一眨一眨的,她吐出一口黃痰:“呸,我才不去!她休想賺我的錢.”
村醫好就好在這,不止公社給發工資,村裡看病的錢,也是入她自己的私人荷包.
不然這窮山溝溝,誰來?在城裡待著不香嗎?
張菊花舉起鋤頭,嚇得林招娣狂跑,“死婆娘,你給我等著,那女的一看就不會過日子,等她把你家卷空了,有的你哭的.”
梁嬸兒也很無語:“還沒把她打老實,也不怕生大病,沒人給她看的.”
張菊花一邊挖地,一邊說道:“大隊一百多戶人,不缺她一個,誰稀罕她啊?”
梁嬸兒繼續打聽八卦:“唉,兩小的日子定了沒?我們來喝一杯,沾沾喜氣.”
“還沒,等淮安回來,找我三姑婆看日子,到時候,你也來哈,我兒子是你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沒少吃你的!你也算他半個娘了,一起吃個飯.”
梁嬸兒家就一兒一女,饑荒年代,顧家幾個半大小子,完全揭不開鍋.
有人來買兒子,張菊花不答應,她餓的吃土,也把兒子拉拔大了.
梁嬸兒算是為數不多搭把手的人.
就像她說的,遠親不如近鄰,以後處的時間長著呢!哪有不換手摳背的時候?
梁嬸兒笑的一臉褶子:“那我要來,拖家帶口的來,老大呢,怎麼說?”
老大在縣城藥廠上班,能考上,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就是在城裡很少回來,每次帶著他老婆胡美麗,嫌這嫌那的.
女兒顧寶珠,也住不慣鄉下房子,說是蟲子多的很.
也就秋收前過,張菊花怕他青黃不接,讓老五送糧食去.
老大家的態度,也確實讓人寒心,梁嬸兒看在眼裡,她都覺得白瞎了.
那顧淮北忘了,為了供他讀書,他父母累的彎腰駝背的.
他倒好,進城了,拍拍屁股,不認人了!
真是個白眼狼.
張菊花無所謂的說道:“愛來不來,不來拉倒,以後也別走了,我也不會給他送糧食了.
我可憐他在城裡,吃口都是限量供應,他理所當然的,不結婚,也沒見他一分錢,結婚了,更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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