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婆婆像她那樣磋磨兒媳婦,不把兒媳婦當人的,投胎也是畜牲道.
她心裡不斷咒罵,表面一直穩住笑意.
還沒走遠,跟幾個上工的嬸子遇上,嬸子齜著牙打招呼:“老大,回來了?怎麼不多坐會兒,急個啥,是廠裡很忙嗎?這是寶珠吧,長的越來越好看了,像你,以後也是個有大出息的.”
別人誇起自己女兒,讓胡美麗很是欣慰.
顧寶珠窩在她懷裡,捏著鼻子,嫌棄的說道:“媽媽,你讓她離我遠一點,臭死了,她不洗澡的嗎?”
這話一出去,場面有些尷尬,那嬸子就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下午有活,中午就沒洗,大家都是幹完一天,晚上才洗呢.
是有點汗臭味,她說的臭,就誇大其詞了,又不是有什麼狐臭.
胡美麗裝作生氣的拍了顧寶珠一下,呵斥:“寶珠,不可以這麼沒禮貌,她是你張奶奶呢,喊人.”
顧寶珠垮著一張臉,不樂意的喊道:“張奶奶好.”
張嬸子退後一步,笑的很僵硬:“你好,你好.”
心裡卻在狠狠咒罵,背時婆娘生的背時鬼,一臉的刻薄相.
往上數三代,誰家不是泥腿子,就你金貴.
胡美麗打圓場道:“嬸子,娃還小,不懂事,回去我教她,你別往心裡去,她跟她奶置氣,心情不好,亂說的.”
這幾個一聽,有八卦.
張嬸子皮笑肉不笑的,打探道:“這又是怎麼了?你男人這麼有出息,菊花沒把他供起來?”
陰陽怪氣的話,她還聽不懂.
胡美麗一臉發愁,倒苦水道“想著老四要結婚了,我們回來看看嘛,這不,為了兩坨肉,鬧的不開心.
我哪四弟妹,嘴皮子厲害,我買的紅糖,她還瞧不上呢,大城市來的,就是挑得很,看她嬌滴滴響,老四以後得當牛做馬了.”
她在抹黑蘇明月,還沒進顧家的門,就欺負大嫂了.
傳出去,看她怎麼見人?
張嬸子跟張菊花一個姓,用土話來說,那是家門,走的也挺近.
顧家的事兒,她也聽過一點.
蘇明月對兩老可好了,哪像胡美麗,只進不出的鐵公雞,還好意思埋汰人呢.
張嬸子輕笑,沒有順著她:“人老四願意,你們剛回來,還不知道吧,這房子,就是蘇知青建的,她還是我們大隊的村醫,老厲害了,老四那是撿到寶了,對了,小胡,你這麼臉色這麼難看!”
嫉妒吧,嫉妒不死你,你以為你胡美麗就是最好的?
我呸,要不是看你男人,我們都不帶搭理你的.
又不靠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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