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她公婆在海島,隔著十萬八千里,她在鄉下說了,她在大院能聽?反正做不做的,只有她自個兒知道.”
“對哦,她要不做,你能把她嚼吧來吃了?女的懶散,那是男人慣的,但凡他立得住,家裡媳婦,能翻得出他的手掌心嗎?”
“你瞧她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幹活的料,那臉盤子長得好,顧團寵著呢.”
“行了,你也別酸了吧唧的,我家那酸菜缸就不該醃酸菜,直接醃你的.”
“哎,是誰羨慕,我不說了吧?我家男人,別說給我洗衣服了,讓他打個下手做菜,他說一天累的要死.
我在家坐著花錢,連飯菜都做不好,幾個娃呢?忙完外頭的,還得忙裡頭的,要不是沒文化,我都想出去考個班上,在家裡我快呆瘋了.”
“你不是一個人,我家的也是,跟個大爺一樣,那地主老爺被鬥倒了,還當自己是什麼資本家的大少爺,我反口給他罵的狗血淋頭的,真把我們女人當泥捏的.”
“別給他一塊臉,該罵就罵,男人就得時刻鞭策,你瞧,顧團還是團長,軍銜不低吧,不照樣給媳婦兒洗衣服.”
“走,回家去,鬼火冒的很,以後他不做,大家就別吃飯了,要麼就去食堂吃,不差那一毛半分的.”
大家一鬨而散,心裡不太得勁兒.
顧淮安給蘇明月洗衣服這事兒,一會兒,就傳的沸沸揚揚的.
都說這是女人家的活,哪有男人給女人洗衣服的,那女人也太懶了?
傳到莊琳的耳朵裡,她氣的飯都吃不下,把筷子都在桌上.
自己上趕著,他看不上,找個騷狐狸,他還洗得心甘情願的.
莊政委看她鬧脾氣,大手拍在桌子上,“你吃不吃?不吃給我出氣,慣的你.”
莊琳又把筷子撿了回來,用毛巾擦了一下,夾著白菜,小口吃著.
她心裡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老難受了,有些委屈的開口:“爸爸,你看顧淮安,他太過分了.”
莊政委表情嚴肅,“他怎麼過分了?他不喜歡你,就是過分了嗎?沒有強買強賣的,你娘不說給你張羅相親嗎?
都是院裡紅三代,你去瞧瞧,合適把婚事定了,也省得別個說風言風語的,我跟你娘,都快抬不起頭了.
我當初,就不因為忙於工作,疏忽對你的管教,看看你娘把你慣成什麼樣了?”
莊琳真不是個東西,家裡給她吃好供好,就差把她供起來了,還這麼上不得檯面.
為了個男人,鬧成大院笑話了,好點的人家,誰要她這種媳婦?
莊琳委屈巴巴的,“你還是我爹嗎?一回來吃飯,你呱呱呱念個不停,我還不是想找個好女婿,給你掙臉面嗎?
你當初說顧淮安千好萬好,我才看上的,現在你又說我給你丟臉了,感情好賴話,全讓你說了唄.”
最可恨的就是,顧淮安把她的尊嚴,踩個稀巴爛,她就等著看,他跟蘇明月,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海島物資匱乏,待個一年半載的,她都想收拾東西回老家了.
還有,她梗著脖子,一副不會屈服的樣,“我才不去相親呢,相親的都是那些嫁不出去的老男人老女人,別把我跟他們混為一談了,我…”
“啪”的一聲,莊政委給她一巴掌,他氣得手指顫抖,“蠢,實在是太蠢了,什麼話都敢說出來,這是部隊,不是菜市場,說話也得看場合,什麼老男人老女人,都是優秀的年輕軍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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