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樓那站了不少的人,手裡抓著瓜子,眼觀鼻子鼻觀心,都沒有附和.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資本家,也分很多種的.
萬一人家是紅色資本家,那她們,不就打臉了,還把顧團給得罪了.
吳嫂子從屋裡出來,手上端著洗腳水,她義憤填膺道:“你這老婆子,是見不得人過得好嗎?人家吃你的喝你的,你在這咋咋呼呼的.
我看你才是大院的不正之風,重男輕女,思想封建,還苛待兒媳,那老天咋,沒把你收了呢?
什麼都有你說的,你也不怕那舌根生瘡了.”
吳嫂子一向與人為善,很少看她發這麼大的脾氣.
鄭老太叉著腰,跟個潑婦似的,滿嘴噴糞:“我說錯了嗎?他藏著,不就怕我們知道,他媳婦兒是個臭老九,還不把她拉去遊街改造?”
吳嫂子氣得發抖,放下盆,撿起地上的泥巴朝她砸過去.
“我讓你胡說八道.小蘇那麼好的人,由著你這麼汙衊她?我看你是犯紅眼病吧,老不做人的.
你也不怕報應在兒子身上,以後斷子絕孫,你死了,都沒臉去見列祖列宗.”
農村人最忌諱聽到這些,鄭老太直接跳腳,她好像在看殺父仇人,“你個爛腳杆,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跟個老牛犢子衝上去,還沒頂到吳嫂子,就被顧淮安一把拎住後脖子,往後一扔.
她跌坐在地上,氣的拍著大腿,吐著口水,“你們都欺負我,我不活了,我要吊死在你家門口,讓你全家不好過.”
大家被她噁心到了,全都後退一步,眼裡毫不遮掩的嫌棄.
那口水,濃黃濃黃的,別是好幾天沒有刷牙了吧?
都是幹部家屬,咋這麼不講究呢?
鄭老么也是,管外不管內的,他媳婦兒,也是個沒主意的.
家裡,都是他老孃的一言堂了.
顧淮安臉色冷冽,眼裡的肅殺之氣,讓周圍的人不敢吭聲.
他端起木盆裡的髒水,朝那鄭老太頭上潑下去,聲音猶如冷刀子割在身上,凍得鄭老太身體發顫.
“沒憑沒據的事兒,你敢汙衊,我會請求軍事法庭出面,給我媳婦一個交代.”
鄭老太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她死不承認,“又不是我一個人說的,大院的人都在說,你咋不讓軍事法庭的人,把她們全都抓了?
難道,你媳婦兒不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嗎?”
她振振有詞的,“她要不是,拿出證據來,我看你是心裡有鬼吧,那小娼婦,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讓你作為軍官,身份都不審查,還給她瞞天過海的,你是對部隊的欺騙,你不配作為人民子弟兵,你…!”
“啪“的一聲慘叫,只看鄭老太騰空而起,飛向嗎壘好的稻草堆.
全場所有的嬸子嫂子,那嘴巴張大的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震驚的看向那毫不費勁兒的嬌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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