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讓兒子跟她鬧,鄭耀宗前腳出門,後腳她就能找戶人家,把鄭盼弟買了.
她還真不怕路人口舌的,說唄,她又不會少了一塊肉,反正錢在她的手裡,誰好過誰知道.
鄭老太硬是從她那張老臉上擠出一絲慈愛,“娘那會虧待你的女兒,她就是吃了不長肉.”
鄭盼弟躲開她那好像要吃人的眼神,勉強的點了一下頭.
鄭老么抱著她,“娘,我先去做飯.”
還沒跨進門檻,就被鄭老太抓住,朝著王芳示意,“你男人回來了,你還不去做飯,等著他做給你吃啊,你咋這麼懶呢?”
王芳看鄭老么,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樣,笑意真實了幾分.
“老么,你先坐著,我去做飯,我早上蒸了紅薯,你先應付兩口.”
她快速走進灶房,把鍋蓋揭開,裡邊是冒著熱氣的大紅薯.
早上舍不得吃,還說留給鄭盼弟,沒想到鄭老么回來了.
她也不怕燙,伸手直接把紅薯拿在碗裡,端了出來.
鄭老么沒吃,他先剝了一個給鄭盼弟,鄭盼弟狼吞虎嚥的吃著.
鄭老么臉色又陰沉了幾分,他拍著鄭盼弟的背,溫聲道:“慢點吃,別噎著,碗裡還有呢,爸爸不吃,給你留著.”
聽到鄭老么那溫暖的聲音,鄭盼弟眼光溼潤,都想哭出來了.
世上只有爸爸好,媽媽根本不會幫她,就算受苦受委屈,也會讓她忍著.
誰讓在她鄭老太的眼皮子底下討生活呢?
說這是女人的命,作為女人就要認命.
她憑什麼認?她就是不認.
她放慢了吃紅薯的動作,但肚子裡的飢餓感,還是迫使她快速進食.
要不是鄭老么在家,這些紅薯,都只有鄭耀宗的份兒,她就只配吃點刷鍋水.
鄭耀宗看鄭盼弟窩在鄭老么的懷裡,他臉色扭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跟個小炮彈一樣衝出去,一把推在鄭盼弟身上,鄭盼弟嘶的一聲,小臉上都是痛苦.
鄭老么發現了不對勁,他一把揭開她的袖子,看上面青青紫紫的,完全被人用棍子抽出來的.
當下,院子裡的溫度逐漸下降,鄭老太立刻把鄭耀宗拉到一邊,故作嚴肅的訓斥:“耀宗,那是你姐姐,你怎麼可以推她?要愛護姐姐,以後長大了,她受委屈,還得你給她撐腰?”
鄭耀宗可不買面子,被家裡寵壞了,他一口咬在鄭老太的手上,理所當然道:“你個死老太婆,不說那紅薯全是我的,為什麼給她吃了?你是不是疼那個賠錢貨,不疼我了?
沒有我的允許,她不準吃,你趕緊讓她吐出來,不吐出來,我就把她的嘴撕了.”
他個子不大,齜牙咧嘴的跟那憤怒的小獸一樣.
鄭老么語氣冷厲:“你說什麼?你要撕了誰的嘴?你給我再說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