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的,見天胡吃海喝的,到時候生產,指不定難產,那不便宜了後來的婆娘.
你還指望男的給你守寡?別做夢了.
蘇明月表情似笑非笑:“嫂子,這光看沒用啊,你又懷不上雙胞胎,聽我男人說,你生了好幾個女兒.
卯足勁,想拼個兒子,哎,這福報沒到,生不了,以後都是女兒給你養老送終的命.”
兩天你一句我一句,說得那嫂子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蘇明月就不是給面子的,哼,她的面子,她的鞋墊子.
她挽著顧淮安的胳膊,就跟斗勝的公雞一樣,“走,淮安,我們回去,雞同鴨講,聽不懂人話,下輩子投個畜生道,在這裝什麼偽人,看到你,真是夠夠的了.”
說完,她頭撇向一邊,和顧淮安一道走遠,周圍的人鬨堂大笑,諷刺她:“聽見沒?爛舌根的,都是幹部家屬了,一點也不懂得約束自己.
也不怕你男人被薅,跟他回村種地,連軍官太太都混不上了.”
“就算小顧退伍,那團長的位置,你男人也混不上啊,團長可不是熬資歷這麼簡單的,起碼得多湊幾個二等功吧.
你男人入伍二十來年,也就三個二等功,拿什麼跟小顧拼?”
“有些人,太把自己當回事,人家買家電,她肉疼,用的是你的錢?還當著人老公的面上眼藥,膩不要臉,要是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顧團會賺,蘇明月用得兇怎麼了?顧團願意,你以為像你男人,對自家女人摳搜,別是真在外面找了女人吧,哈哈哈.”
大家的笑聲,跟針一樣,扎進她的心裡,她破防咆哮:“不可能,我男人,對我可好了,說生男生女都一樣.
他沒把津貼給我,是不想我管家太累了,你們就嫉妒吧,哼.”
說完,她撒丫子跑了,完全聽不進去別人勸的.
有個經常跑城裡的小媳婦站出來,“唉,沒準真讓小蘇說中了,我好幾次看他男人偷偷摸摸的,就往那巷子裡鑽,正常人,誰往裡面跑?還不是心裡有鬼嗎?
說了她也不信,咱別去討嫌了,吃力不討好的.”
“對對對,別人的事,跟我們關係不大,關起門來,把日子過好,她不篤定男人專一嗎?”
“屁,男人最專一的,就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也不說把自己收拾打扮一下,你瞧那臉,蠟黃粗糙,你以為男人會感謝你省吃儉用.
他只會覺得,把你帶出去丟臉,找個年輕的倍有面子,反正給點錢,隨便打發,要是喪良心的,還能讓對方給他生個一兒半女.
真是一筆十分划算的買賣,當男人咋這麼爽呢?下輩子,我也要投胎當男人.”
“真的假的?她男人找了小三?那綠帽子都能批發了吧?”
“嘿,咱也別說了,別傳到她耳朵裡,說我們造謠,到時候政委找我們,走走走,回家烤火去,我灶上燒的有鍋的,我先走了,小顧沒事就好.”
“我剛煮了飯,先去接娃,回來正好做菜.”
大家把手揣進袖子裡,勾著頭一鬨而散,顧淮安回到家裡,屋子暖烘烘的.
蘇明月拿著火鉗,往煤爐子里加了些蜂窩煤,把火燒的旺旺的,撿了幾個紅薯和土豆丟進去,烤熟了又糯又面.
她在家,就是這樣打發時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