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隊那邊,張菊花已經取到蘇明月郵給她的包裹,她用揹簍去背的.
那田地裡的人看到,眼裡都是好奇,問她,“老張,誰給你郵東西了?還是你上縣城買的?這得花多少錢?兒子有出息,就是不一樣.”
“你家老大買的,還是老四買的?你兒媳婦不是懷孕了,真不打算去海島?唉,家裡就這幾分地,也沒什麼放不下的,上了年紀,就去享福唄.”
“我聽說那家屬院,住的都是幹部,你也去長長見識,回來跟我們說說,我還沒見過當官的,除了你兒子,那是特有禮貌.”
“我也打算送我兒子去當兵,不說多有出息,能留在部隊就不錯了,現在越來越難進去,還是以前政策放鬆.”
“唉,可不,我家小子去,因為眉角有一道疤,直接就被刷下來了,稽核嚴格,還得有關係,小顧碰上好時候了.”
“現在當兵是香餑餑,誰不想把自家小夥子送去,也好讓他奔個前程.”
“都是這村裡村外的,我家小子跟你家老四走的近,你看能去海島當兵嗎?”
聽說顧淮安當上團長,還分了房,她們這些十幾口住在狹小的茅草房裡,那是嫉妒的眼都紅了.
咋沒趕上好時候呢?什麼好處,都讓顧家的佔了.
張菊花可不會為難自己兒子,她直白拒絕:“當兵要走流程,我兒子也要聽領導的,搞關係戶被發現,團長位置都給他薅了.
這不比以前,他娶了老婆,肚裡還有娃,不多奔點,以後奶粉和尿片都買不起.”
這話說的那嬸子有些不太高興了,她覺得張菊花就是嫌麻煩,才沒有朝顧淮安開口.
大家走得近,幫個忙怎麼了?她兒子能去當兵,她也會記著張菊花的情.
張菊花就是怕她兒子升的快,哼,搞得誰不知道她那小心眼一樣.
說的冠冕堂皇的,壓著人不讓出頭唄.
梁嬸兒看她那大包裹,高興的直拍大腿,“這是小蘇給你郵的吧.”
老大因為顧寶珠的事,見天焦頭爛額的,也沒跟老家來往,還跟胡美麗冷戰.
張菊花沒有過問一句,反正斷了跟老大的來往,耳邊都清淨了.
省的胡美麗來一趟鄉下,她殺雞宰鴨,胡美麗還覺得怠慢他們,恨不得棺材本都給她掏出來.
她可以給,但她不能主動要.
胡美麗說他們是打秋風的窮親戚,呸,胡家才是那吸血螞蝗.
以前有老的給他撐著,時間長了,顧淮北就知道胡家的那些是什麼牛鬼蛇神.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顧淮北就缺吃點苦頭.
他和胡美麗,這婚是離不了的,耳根子,兩句貼心話就心疼上了.
苦頭沒吃夠,那就繼續吃吧,張菊花現在是放開手了.
兒子都已經有了著落,她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