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團團跟滿滿,則是跟那些小男娃彈彈珠,還有堆堡壘打仗。
團團一馬當先,滿滿就是他的軍師,別看孩子小,那小腦袋瓜子靈活著呢。
比他們大的哥哥,都玩不過他們,最後繳械投降,讓他們佔領高地。
許嬸兒正在拿著棒針打毛衣,她問張菊花:“明兒個要下鄉不?這季節,薺菜長得鮮嫩,挖些回來包餃子,菜市場那些焉了吧唧的。
坐牛車,也要不了幾個錢,順便去放下風,我在城裡,都快悶出病了。”
她是男人有工作,才跟著進城吃商品糧的,老家離得不遠。
在鄉下,又是青磚大瓦房,老的還住在裡面。
她沒事,就喜歡去鄉下,搞些能吃的野菜回來,就不用買了。
別以為大城市的人,就不精打細算了,錢在哪,都是很金貴的。
你不省著點,小的要急用的時候,不可能給親戚借吧!
還不好開這個口,畢竟誰賺錢都不容易。
張菊花有點心動,“遠不遠?遠的話,我就不去了,我怕家裡老伴兒一個人看四個娃,他看不過來。
我們以娃為主,把娃帶好,就是最重要的。”
許嬸兒算了下時間,“後天不是週末嗎?他們娘在家,你就跟我去唄,也不遠,大概十來里路,坐牛車半個小時都不到。
四五月份,正是吃野菜的時候,你可以揹著揹簍去,籃子都不夠提的。”
她一說,其他婦人也來興趣了,有兩個當下喊道:“許姐,到時候,叫上我們一起唄,我娃大了,不用帶,我也沒別的事兒,跟你去山上走走,看看有什麼能吃的。”
“菜太貴了,我家幾個孩子,不省著點,不夠用啊,還得走人情呢。
月底,我姨媽家又要辦搬家酒,不吃不行,多少都得送點,免得落人口舌。”
她旁邊的嬸子眉頭皺起,無語道:“我咋記得,你姨媽家年前,不是辦了滿月酒嗎?又要辦了?
看來,這辦酒比借錢來得划算,辦一臺,就夠吃一年了,你不去,她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她去年不是搬了麼,今年又搬,她到底起了多少房子?”
那嬸子啐了一口,氣惱道:“起個屁,她根本沒錢,就是壘了個柴房,也算搬新家,請我,我都嫌唾棄的。
我就不明白了,這有什麼好辦的,怕不是年底,又給他家老的辦六十大壽,什麼酒都吃,我們也吃不過來。
我家娃,連滿月酒都沒辦,光吃他們的,也送了不少錢,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紅白喜事,大家都樂意上門幫忙,那些純粹為了斂財,膩不要臉。
也有個嬸子跟著倒苦水,“你家那算什麼,起碼還有個由頭,我親三叔家,說是母豬生崽,要辦一臺,我都吃的沒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