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臉色不太好看,“你把她肚裡的娃打了,確保下一胎就是兒子嗎?你別聽人亂說,現在破四舊,小心讓人舉報,兒子飯碗砸了.
真是造孽,這些人想孫子,想瘋了吧,還找那坑蒙拐騙的神婆來看,有幾個看得準的?
就隨便糊弄你,兩碗打胎藥下去,娃是沒了,產婦也有危險.
要是大出血,救治不及時,人也會跟著去了.
這些人,完全沒把女人的命當命,周母覺得挺悲哀的.
她揹著揹簍要走,有個眼尖的不肯放過她,“周姐,忠言逆耳,你別聽不進去,瞧你,對小怡多好,她不當成理所當然了?
還不跟老的住,哪有兒子不跟爸媽住的道理,你就是太由著她了,讓你兒子打她兩頓,她不就聽話了?
娶媳婦,那就是為了孝敬你,她聽你的話,那是天經地義,她要不聽你的,那就是大不孝.
你可以到醫院去告她,她工作沒了,她不就乖乖呆在家裡,給你兒子生兒育女了.”
聽聽,這女的,說的是人話嗎?
這不是把女的翅膀折了,逼迫她在家當牛做馬嗎?
到底有多喪心病狂,才說得出這種話?
不只是周母,其他好幾個婦女,噁心的啐了她一口.
“少放屁,你以為誰家都像你一樣重男輕女?我兒媳婦生男生女,我都喜歡,新時代了,你思想落後,什麼成分啊?”
“你喜歡生,那就讀生唄,兒媳婦也是人,嫁到你家,真是倒黴.”
許嬸子叉著腰,義正言辭道:“嫁到我家,那是享了天大的福,我兒子是工人,她要不是攀上我兒子,能從鄉下進城啊.
一個泥腿子,在鄉下吃不飽穿不暖,嫁給我兒子,她是跨越階級了,回村裡,誰不羨慕家?給我家當牛做馬,那就是應該的.
我兒子打她罵她,她就得受著,她要受不了,可以離婚啊,離了我兒子,她還能找到更好的嗎?
倒是我兒子,完全能找個十七八歲,漂漂亮亮的,再生個聰明伶俐的兒子,我還說她克我兒子呢.”
周母深吸一口氣,如實說道:“我要沒記錯,你兒子一米五,那工作也是他爹讓給他的,不然,也得下鄉當泥腿子.
在學校成績倒數,就他這樣式的,有女的願意嫁給他,你就燒高香吧,還嫌這嫌那的,真是小刀劃屁股,長眼了.”
說完,她大步走向自家,跟她們話不投機半句多.
許嬸子嘴裡罵罵咧咧的,“天天裝好婆婆裝給誰看呢?等她兒媳婦生個女兒,看她還裝得下去不?搞得誰不知道她想要個孫子.
她家幾代單傳,要是生個女兒,那就有好戲看了.”
“買這麼多,把那女的喂成豬了,也不怕孩子大了難產,我看她是心裡憋著壞吧.”
倒是有跟周母走得近的,解釋道:“她家有人要來,可不得買多點嗎?總不能客人上門,你讓她吃糠咽菜吧,以後誰還來你家?”
許嬸子切了一聲,“不會是她兒媳婦兒的朋友吧,估摸也跟她兒媳婦兒一樣,是個好吃懶做的,什麼都使喚男人.
這種的,我才懶得招待他呢,讓她去睡大街得了,還好意思舔著臉上門,一看就是想省住招待所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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