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齊晚蘇夏道別後,顧淮安護著她擠出人群,朝著周家走去。
考了一早上,坐在煤爐子邊,吃了一頓熱乎的飯,蘇明月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顧淮安給她剝花生,蘇明月跟方怡對題,方怡眉頭快皺到一起去了。
她拍了一下腦袋,“感覺自己沒有發揮好,這道題我複習過,怎麼做的時候,腦袋裡空空的?”
周遠輕笑,“別打了,再打就更笨了,下午還要考呢,只要你把題全做完,那就有一定的機率得分,比空著卷子好。”
方怡嘴巴一抿,桌下的腳,猛然給他踹去,周遠疼的倒抽一口涼氣,臉上還在賠著笑,“別生氣了,我開玩笑的,我給你剝紅薯吃。”
方怡白了他一眼,“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討好我了,你才笨,咱崽最好隨我,要跟你一樣,我都怕他以後找不著媳婦兒了。
你這當爹的,多賺點,給他攢著,別以後要錢的時候,緊巴巴的,那日子,別說你兒子,我都受不了。”
周遠那臉,都快皺成苦瓜了,“媳婦兒,咱講良心,我的工資,不都交給你保管嗎?我一個月,就留兩塊錢抽菸。
我也沒抽,都給你買零嘴了,我那荷包,比我的臉還要乾淨呢,咱醫院,還有我更顧家的?”
那些男的,還會約著一起打牌下館子,周遠沒去,他要回家陪老婆。
還被同事狠狠的嘲諷了一番,說他立不住,讓家裡的婆娘拿捏。
周遠不覺得這有什麼丟臉的,疼老婆,本來就是男人分內的事。
你不疼她,娶回來幹什麼?媳婦兒又不是來給你當奴隸的。
周遠從小就很羨慕父母的感情,他成家了,也力所能及的對老婆好。
這也是方怡和他沒談多久,就決定跟他結婚的原因。
家風不錯,男人也有腦子,不會別人說風就是雨。
什麼話都聽,就是不聽自家老婆的,有些個男的打腫臉充胖子,飯都吃不飽了,還有閒錢借給兄弟。
不就想著家裡老婆掌心朝上,看他臉色過日子嗎?
女的要有工作,那日子過的,比男的還要鮮。
女人的付出,他們是一丁點都看不到,甚至還覺得理所當然。
周母把碗筷收拾好,出來正好聽到她說的,不由得好笑,“你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男娃顧家,那是天經地義的,你老婆給你生兒育女,多不容易?
別覺得上班累,活著哪有不累的,操持家裡更累,我是寧願上班。
你小的時候,都是丟給你爺奶帶的,有老的幫襯,松活很多,現在嘛,我跟你爸退休了。
沒別的事,你把娃給我們,我們給你帶,你爺奶盼重孫子,也盼很久了,你跟小姨
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要是差錢,也別覺得不好意思開口,咱老的攢著的,不就是給你們的,早花晚花,都是花。
只要是用在正經的地方,我跟你爸也不是摳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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