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殺一整頭,又聽到肥豬都訂下來了,林桂枝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高興道:“你姐生啦?那是好事,等她回來,我再過去,我就不跑縣城了,坐牛車冷得很。
我腳上的凍瘡,還沒好呢,你倆回來,去看兩眼,就定下了?怎麼不多跑兩家?村裡也有其他家養豬好的。
但你嬸子養得過細(仔細),我就沒見誰把那豬伺候的跟老祖宗一樣,也不怪淮南看得上。
一頭豬,要多少錢啊?幾百斤?他家吃得完嗎?還是打算燻成臘肉?年後帶到海島去,也能夠吃一段時間了。”
他們川省這邊,盛行用柴火燻肉,燻好後,能儲存一年。
臘肉是跟新鮮肉,味是不一樣的,偶爾吃頓,還挺解饞。
但村裡大多捨不得,很少有燻肉的人家,也就大隊的殺年豬,一家能分個一兩斤。
那炒菜的鍋,都用來煮菜,確保油水全進到自己的肚裡。
誰家要有幾塊燻肉,那都得放在屋簷下顯擺,讓別個知道他家是大戶。
蘇明月家有狗,燻多少都不礙事,她就不信了。
還有人不怕死,為了兩條臘肉,豁出去了,那狼狗,可不跟他開玩笑,能追的他跑斷氣。
顧祁坐在煤爐子邊,搓了下凍得僵硬的手,伸在火上烤。
“不用吧,他家人口多,這吃個十天半個月,再送點給親戚,也沒剩下多少了,一頭豬,淨重也才兩百出頭。
他家幾個小子,又是半大不小的時候,賊能吃。”
林桂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顧祁被看的頭皮發麻的,他聲音打結:“娘,怎…怎麼了?你看著我幹什麼?
我最近很安分,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你看得我心裡毛毛的。”
林桂枝冷哼:“你姐都二胎了,你還沒相上小姑娘呢,都這個年紀了,還挑什麼?只要能過日子就行。
你要找個什麼樣的天仙?你以為,誰都有你哥那運氣,也就你嫂子心善,看上他了,嫁他,就當扶貧。”
就算顧淮安是她侄兒,摸著良心說,能找到蘇明月這樣的條件,那都是頂配了。
蘇明月優秀,不管嫁給誰,她日子都會過的好。
顧祁也蠻認同,“我哥那人,其他不說,就是命好,我也希望跟他一樣命好,娘,你就別催了,一聽就煩,我煩就不想回家了。”
林桂枝白了他一眼,“”當父母的,哪有不操心兒女的婚事?你看大隊,跟你一樣年紀的,人家那懷裡一個背上一個。
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咱也不是差的人家戶,別人都能找到,你不能嗎?”
顧祁順著她的話說道:“能能能,早晚讓你抱上孫子,別唸了,我姐二胎了,過兩年,我嫂子再生一個,你帶都帶不過來,哪有閒心管我的婚事。
這緣分到了,我自然會結婚的,現在沒有定下來的打算,你也不要聽那些媒婆亂推銷,只要我不喜歡,我就不認。
我想找個志同道合的,別搞盲婚啞嫁那套,過時了,新時代,你就讓我自由戀愛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