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胡美麗心裡更慌亂了,顧淮南不是呆在鄉下嗎?他怎麼可能知道她偷藏錄取通知書的事兒?
但除了這件事,她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能讓他這麼生氣,連面子功夫也不給了。
胡美麗身體都在細微的顫抖,但她強硬剋制住,生怕被他一下揭穿。
她硬著頭皮說道:“淮南,來嫂子家,怎麼還挎著個臉?誰惹你不高興了?快進來,我給你們炒兩道菜。
你們兄弟倆,好久沒坐在一起吃個飯了,以前是嫂子有眼無珠,在這給你賠個不是,你就原諒嫂子吧。
這人哪有不犯錯的,過去,咱就不提了,以後你來,這就是你家。”
顧淮南冷哼,側身走進去,到顧淮北也在,他陰陽怪氣的說道:“也虧得你待得住,怎麼?你就沒去教育局看通知書的發放情況?一點都不擔心嗎?
也不怕被有些居心叵測的,給你藏起來,讓你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抓瞎,一點心眼都沒有,你在廠裡怎麼做到幹事的?”
胡美麗把他哥當日本人整麼?雖然他哥幹事不太地道,可作為兄弟,該提醒的地方,還是要提醒。
沒法看他把大好前途斷送了。
他一直都知道胡美麗很自私,但沒想到她能自私到這種程度。
他哥對她,還不夠好嗎?
她哥辛苦考的大學,她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拱手相讓給孃家兄弟。
真要捨不得孃家,就在家裡伺候爹媽兄弟好了,別出來霍霍人。
顧淮北看他表情不對勁,如同醍醐灌頂般,嗓音沙啞道:“淮南,你…你什麼意思?我不是沒考上嗎?”
這話聽的顧淮南都想給他一拳了,“什麼沒考上?通知書都給你送到家門口了,你還不知道嗎?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這麼大的事,一點也不關心,也不怪有人給你做手腳。”
他眼神若有似無的落在胡美麗身上,胡美麗只覺得一盆冷水從天上澆下來,她渾身透心涼。
她心裡只有兩個字,完了,眼神不敢跟顧淮北對上。
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想開口,話語好像堵在嗓子眼裡。
她確實把通知書給她兄弟了,她只是不想讓顧淮北離開她,她有什麼錯?
都怪顧淮南,別人家的事兒,他插什麼手?顯得他能耐似的。
顧淮南就是她的剋星,要不是他,顧淮北還被矇在鼓裡。
顧淮北不傻,他猛地一把拽住胡美麗的手,疾言厲色道:“我的通知書,到底在哪?給我拿出來。”
他就說,這幾天胡美麗怎麼心神不寧,還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
想著年前帶她去醫院做個檢查,到頭來,他才是那個大傻子。
胡美麗把他心心念唸的通知書,都給別人了。
胡美麗看他臉色冷厲,怕被打,顫顫巍巍的,“我…我只是……,淮北,你聽我解釋,我怕你上大學,就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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